第142章 旧曲:宛如故人踏浪归来。(第5/7页)

我们不能再受制于少昊,继续攻打炎黄部落了;相反,我们必须趁着少昊他们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处死人质,抓紧时间把少昊部落的人全都杀死以绝后患,我们的生活才能安稳!

在悠扬的笛声中,战场上的形式陡然逆转。

她们和鴢一样,都是新生的神灵,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变回原形;而在她们想明白了“少昊此人根本就不可信,必须杀死他才能以绝后患”的这件事后,随着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在她们的血液里猛烈燃烧,她们刚刚只获得了一瞬间的神灵的外形,就立刻又被她们的本体取代了。

震天的咆哮声再度响彻阪泉平原,然而这一次,千千万万头野兽的爪牙对准的,却不再是炎黄部落的防线,而是抱着手,得意洋洋站在她们身后,看她们为自己拼命流血的男人们了。

之前他们有多幸灾乐祸地观看着炎黄部落的女人们,在顶着“丧子之痛”的威胁的猛兽面前,左支右绌,力战不胜;眼下,当看到这些猛兽以十倍百倍于之前的愤怒和勇猛,反过头来将爪牙对准他们的时候,这些男人们就有多狼狈惊慌。

刚刚还站在一起,勾肩搭背,要好得活像是从同一个母亲的肚子里诞生出来的亲生兄弟的男人们,立刻放开了搭着对方的手,开始拼命向不同的方向逃去,试图躲过猛兽的追杀。

然而他们的挣扎终究是徒劳,毕竟自从战争开始之后,绝大多数少昊部落里的男人,就没有凭借自己的力量上过战场,全都靠少昊强行胁迫的野兽在前面冲锋,因此很多人的身体水平,还和当年他们被逐出炎黄部落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这样的人,哪怕是在逃命的时候,也爆发不出能挽救自己性命的力量。

在“跑得慢了就会被野兽追上咬死”的恐慌情绪催促下,阪泉平原上顿时出现了许多十分具有讽刺意味的画面:

刚刚还拉着对方的胳膊站在一起的男人们,现在不仅各奔东西,更是一边跑一边涕泪横流地对追在自己身后的猛兽喊,“你去吃他,别来吃我”;还有不少跑得快的男人在路过跑得慢的男人身边的时候,一定会忙里偷闲地伸出手去拉对方一把,或者伸出腿去绊对方一下,总之一定要把跑得比自己慢的人远远落在身后,把他们送进猛兽的口里,让自己逃出生天才行。

这便是千万年后,一句已经被扭曲了原本模样的话语的最初来源:

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仅如此,其实炎黄部落的战士们,在堡垒里休整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青女素娥抓紧时间,用冰雪和月光铸造了足够寒冷的长箭,这些箭支只有她们能够使用,因为它们的温度实在太低了,寻常人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也会被过分的低温冻得浑身失温,直接与箭支接触的位置甚至都能被冻得失去活性,从身上掉下来。

众人见此,纷纷感叹神异,尤其是从部落里选拔出的能远望和射箭的神射手们,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带着满兜的冰雪箭矢在战场上把刚刚受的气、流的泪全都打回去:

“我们还能作战,灵湫,分一些箭支给我们吧——什么,伤口?都是小伤,不要紧的,我还能继续上战场!”

虽说她们在发现自己无法使用这些箭矢后,的确沮丧了一小会儿,但她们和只会抱怨环境、抱怨别人的男人们不同,很快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找到了解决办法:

“云中君,云中君在哪里?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在她们一迭声的呼唤下,云中君很快就赶来了。

在刚刚笛声尚未传来、少昊部落派出的先锋部队尚未倒戈的战场上,她拼命操纵乌云的方向,试图遮住阳光,让猛兽们的攻势减缓,果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为炎黄部落的撤退和休息争取到了一定时间,眼下一被呼唤,她立刻就绷紧了心里的弦匆匆赶来了,问道:

“出什么事了?”

炎黄部落的弓箭手们便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要求相告:

“云中君,你是能操纵云朵的人,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些箭矢托起来或者包裹起来,让我们也能用这些箭?”

云中君闻言,沉吟片刻,便爽快道:“这个好办。”

于是云中君开始采摘天上的云朵,把它们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用来包裹这些冰雪与月光的箭支,再将包裹着云朵的箭支送到弓箭手的手中。

有了云彩的阻隔后,这些寒气虽然还冰冷得能够刺痛皮肤,但是已经不会出现之前那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了。

当笛声响起,之前还气势汹汹包围着她们的猛兽们褪去之时,灵湫这边便吹起了进攻的号角。除去云中君用白云托着昏迷不醒的炎帝,护送她回到部落中养伤休息之外,所有的炎黄部落的战士齐齐出动,跟在野兽们的身后,如出笼的猛虎一般,向少昊的部落反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