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第3/19页)
不得不说谢端在这方面上真的很小心,以至于就算有人发现,自己曾经帮忙修改过的一篇文章和这次恩科进士科的试题有能对得上的地方,在没有办法从别人处得知更多真相的前提下,这位无意中当了枪手的老师,也只能抚须感叹一声“巧合”罢了。
如此一来,在考场上的其余所有人都在认认认真考试的时候,谢端要做的,可就不是什么绞尽脑汁、搜刮枯肠这样不风雅的事情了,他只要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文章默写上去就行了!
果然,他这气定神闲一落笔,当场就让他和周围一干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的学子们产生了鲜明对比,就连考官都注意到了这个气度超然的年轻人,看他生得俊秀又举止非同凡响,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把谢端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位考官专门留意谢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当朝贺太傅门下的学生,正打算借着这次恩科的机会,为恩师选拔更多的人才。
这样看来的话,还有什么人,比谢端更合适?
他是从外地来的普通学子,没什么根基和势力,可以放心地招揽到自己名下;但与此同时,这家伙又顶着个“谢”的姓氏,使得太傅对他送去的好意,到底也不算跌份儿。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位出身普通的妻子。在金榜题名之后,许多男人都会抛弃糟糠之妻,另娶豪门贵女,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并不是谁都能守着结发妻子过一辈子的。
——在这种“论实力有作弊,论人情有赏识”的情况下,要是这样都不能科考成功,谢端就可以把他的福寿螺妻子给活活吞下去!
而秦慕玉那边的考试也十分热闹,只不过是和进士科、明算科这边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实打实的热闹。
眼下的秦慕玉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没再用之前坑过秦越的那个“神秘紫衣人”的形象了,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提着她那杆几十斤的精钢长枪,就进了考场。
她这一来可不要紧,整个武举考试的演武场,在看清楚她面容的一瞬间,就像是被一滴冷水溅进去的、沸腾的油锅一样,秒秒钟就炸开了。
一时间,高高低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满怀疑惑的视线,几乎都能在秦慕玉的身上扎出个字面意义上的“千疮百孔”来:
“女人?认真的?不是在玩儿我们吧?!”
“兄弟,说话还是当心些的好,前朝不是也出过一位领军的公主大将来着么?再说了,当朝天子和摄政太后也没有明令禁止女人不能科考啊,那人家要是真的能打的话,来考个武举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我看你脑子就不太正常。女人家家的,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缝缝补补、洗衣做饭,为什么一定要出来吃苦?”
“就是就是!”
不仅如此,同样的质疑声,也从周围那些为了打发时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演武场内的考生们指指点点的考官群体中传出来了:
“这……这位女郎是不是走错考场了?
“我听说隔壁明算科也来了个女学生,会不会这两人其实是一起的,只不过这位考生走错了院子?”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快叫人去问问吧,别让她因为走错路而耽误考试,那就不好了。”
考官们对秦慕玉的“指指点点”,虽说有些歧视在,但这是无法一时半会就连根拔起的、在人间根植了千百年的歧视,而且归根到底,他们其实还是在关心秦慕玉的考试成果,打算把她送到“应该去的”隔壁明算科考场上去。
于是秦慕玉姑且忽略了这帮人,直接提着长枪大踏步走到了刚刚那位对她嗤之以鼻的考生面前,正色道:
“照你这么说,你觉得摄政太后陛下也应该在在家里绣花做饭,而不该掌管朝政么?”
“如果你也是这么想的话,想来你也是个保皇派的余孽,我这就捉你去陛下面前,和陛下好好分说分说!”
她往这边刚开始走过来的时候,这帮武人们尚且还能保持着调笑的态度;但等秦慕玉本人站在他们面前之后,不少有点眼色的、脑子没彻底坏掉的人,已经一低头一抬头间就转变了态度,甚至还在悄悄往同伴们的背后缩去,半点刚刚的玩世不恭的风采都没有:
这女郎刚进门的时候,和他们隔了少说也有十余丈那么远,按理来说是不该听见他们私底下说的任何小话的。
可她不仅听见了,甚至还能带着这杆一看就少说三十斤的长枪,面不红气不喘地大踏步走上前来站在这儿,这说明什么?
第一,这女郎的武学造诣奇高无比,才能把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特性发挥得这么充分;第二,要是这位女郎觉得他们的狗屁言论不能入耳,打算在武举考试的时候下黑手多揍他们几下,十有八九会揍出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