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能不能抱着我画画……(第5/6页)

再说,哪有皇帝在臣子面前说要对方做自己的娈童的呀。这怎么办才好。

江南玉暗中有些耳热自己当初的随心一举。他应该是得罪了楚修的。就是不知晓他讨不讨厌自己。

他不敢厌恶自己。

“多谢陛下谬赞。”

楚修立在混元殿外殿的正中央,皇帝坐在案前后,他刚好立在江南玉的正对面,四目相对,一时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升腾了起来。

“你可满意这个职位?”江南玉开始随意淡淡问话,暗中思忖着什么时候切入自己的真实目的比较合适。

“满意,多谢陛下,陛下帮了小人一大把,不知小人要怎么才能报答陛下?”

“不用不用,是你应该的,本就是朕言而无信。”

江南玉自认自己已经够态度谦逊了。史书上就是这样的,首先态度要足够的谦逊礼让,平易近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其次要恩威并施,恩要恩在对方真正的需求点上,威要能克制住臣子性格中的巨大缺陷。但是这好难啊,到底怎么做才好。

楚修愣住了。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好好干你的御前带刀侍卫就好。”

楚修心下惊诧。江南玉不仅没中反间计,反而对自己甚为宽容,甚至跟自己道歉了!

楚修其实现在也分不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他之前以为是站在混元殿内无声守候江南玉,说白了就是在殿内站岗,和以前的区别就是以前在殿外站岗,但现在看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江南玉没有御前带刀侍卫,他防备别人,所以一贯都是自己一个人行事,最多带上一个老奴司空达,所以他也一时也不太具体地知道御前侍卫的职责。应当是守卫皇室。

历史上很多的官职都是的,听名字是一回事,具体的工作内容又是另外一回事,职责界限特别清晰的工作其实一般都是底层的工作,越往上越兼容,所以啥都要会一点。

楚修眼下也有点搞不清楚江南玉找他是干什么。

他眼见江南玉放下画,扫了眼奏折,说道:“陛下还打算批奏折?”

楚修主动发言,江南玉磕磕盼盼地说道:“朕上次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他说完都觉得这根本不像先前的自己了!旧的自己仿佛破碎了,新的却还没有形成,这种未知感让他有点害怕,于是在楚修眼里,他又恢复了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属下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

江南玉端着,脊背直挺,十分矜持,看上去秀雅精致,用审视而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楚修。

楚修似乎察觉到他的变化,他习惯性跟着别人的变化调整自己,他是个适应性非常强的人,是以也摆低了一点自己的姿态。

“微臣上次口出狂言,还多亏陛下心胸宽广,不然的话,微臣早就身首异处了。”

“陛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谄媚!”江南玉忽然骂道。

楚修一惊,他还以为江南玉想听自己说好听的废话,事实上对于奏折的事情,他已经多嘴提醒过两三次了,江南玉都没改。

这其实也算一种试探,去试探一下江南玉是不是个能听进去旁人的话的人,但显然,之前几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陛下恕罪,那陛下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真心话。”

“陛下……”楚修硬着头皮说道,“真心话是陛下应该多休息,注意身体,有些不重要的事情让旁人来,比如说司公公。”

“有道理。”江南玉说道。

“楚修,你是不是原谅朕了?”

“不敢责怪陛下。”

“那就是没原谅,是吗?”

“岂敢,陛下英明神武。”

“虚伪。”江南玉有些不耐烦了。

“郑国忠想要收你做义子的事情,朕知道了。”江南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这话楚修已经等很久了。

楚修心下一惊,他其实早就知道,今天越不过这件事。他只是有点好奇江南玉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就看江南玉有没有这么大的心胸。如果他真的心胸狭窄、昏聩无道,只要自己能隐忍、委曲求全保下一条性命,早晚是江南玉的死期!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江南玉看向了楚修,一时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这人毫不犹豫地拒绝过自己,自己能在帝业上得到此人的帮助吗?此人又真的帮得上他吗?

“陛下,小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让小人往东,小人绝对不敢往西,小人的心里只有陛下。”

“奸党伸来橄榄枝,你是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吗?”江南玉嗤笑一声。

楚修这会儿被难住了,但他沉吟一会儿,还是在江南玉冰冷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说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