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能不能抱着我画画……(第4/6页)

楚修现在的处境更加如履薄冰,所以白氏的想法也略有改变,从以前期望一位贤良淑德的儿媳到了如今期望一个位高权重的儿媳。

“娘,我先走了。”

白氏朝他点头,楚修跟着那个来通传的小太监进宫。

马车颇为豪华,布料上乘,上面还纹有暗纹,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暗纹浮动,颇有一番情致。车内也非常宽敞,甚至可以坐下三个人。

马车非常稳,和楚修之前坐的劣质马车截然不同,楚修上来的时候就瞧见了那两匹高大又健美的、身高一致的马匹,怕是价值不菲。

楚修背靠着马车壁,翘着个二郎腿看着闲书,他是个极其乐观的人,前路漫漫,及时行乐。

“楚侍卫,已经到了。”

楚修放下书,塞进自己的腰侧,从马车上跳下来,已经到了宫门外,宫内马车不能进去,要自己走进去。

今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天空空旷,太阳灼灼。紫禁城在这样的晴好的天下显得更加美丽——金碧辉煌、微微耀眼。

鸟儿歇在高高的屋檐上,打理着羽毛,姿态舒展。人望见这一切,心情也会好起来。

楚修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皇宫时的野心勃勃,居然觉得自己的心态有所改变。真的到了更高的地方,反而觉得有所释然。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想得更多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自己的野心。

“楚侍卫,快些进去吧,皇帝等着呢。”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对楚修说道。

楚修点点头,跟着他快步进去。又一次踏入了混元殿内。

不谈这次郑党搅和出来的事情,如果说楚修对江南玉没有一丝投桃报李的想法,那是假的,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给了自己许多东西。

如果江南玉不中这反间计,情况合适,他帮江南玉一两把,也是可以的,也算还清了。这是最起码的人性。你来我往,已经超脱了纯粹的党派之争。

礼尚往来而已。

楚修现在想清楚了,纠结自己是郑党还是帝党毫无意义,谁对自己好,自己就投桃报李,谁对自己坏,自己也睚眦必报,他在想清楚的刹那,感觉浑身都很轻松。

不过现在想这么远没有意义,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吧,江南玉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呢。

他其实有些怕见江南玉,所以到了殿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想起之前的惊险刺激,一时心有余悸。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反常的、神经病的事情。

毕竟之前几次都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他好像每次遇到江南玉都讨不上什么好,他好像天克自己。

“楚侍卫,快些进去吧。”小太监在前面催促。

“是楚修来了吗?”殿内忽然传来了江南玉的声音。

“回陛下,是的。”

楚修听到这声,只好快步进去,江南玉第一次没有坐在案前批奏折,而是好像在画画——站立在案上雪白的宣纸前,拿着蘸了天然色彩的毛笔在宣纸上勾画。身姿迤逦风流,仪态万千。让人挪不开视线。

“陛下有何吩咐?”

“没吩咐不能找你吗?”江南玉头也不抬。

“那楚修就站在这里,陛下有什么吩咐,直接招呼楚修就好。”楚修声音淡然温柔地说道。

却打量着江南玉。

江南玉即使是轻弯着腰,身姿依然飘逸秀丽,他没了之前的病气,虽然面色依然不红润,但至少也不显得煞白了,他执笔的动作非常之优雅,似乎精于此道,气定神闲,从容非常。

胸有成竹,笔下乾坤。

这让楚修第一次见到了一个还算安静不是在发怒的皇帝。而且是一个不在工作而是在休闲的皇帝。这种感觉是新鲜而奇妙的,江南玉好像有一点变了,又好像没变,楚修也搞不懂他到底变了点什么,又是什么多样化的因素促使他去一点点开始改变自己。

江南玉这才抬头淡扫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就是要礼贤下士,也不是也绝对不用去舔别人,他是皇帝,皇帝最重要的就是摆架子让人觉得疏远害怕。皇权神授。

江南玉坐到了案前,望着眼前换了一身纹豹的锦衣的楚修,豹子在楚修的锦衣上栩栩如生,凶猛有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撕咬罪恶妖邪。

这身衣服让他更加丰神俊朗、俊美无俦了,他好像成熟了一点,比之先前少了一分俊俏漂亮,多了一点沉稳娴熟的气质。

“这衣服不错。”江南玉淡淡评价道。

他长得确实真的很好。这却于治国理政无益。其它的优点他暂时完全没看出来。

这却要自己礼贤下士。

而且他什么时候礼贤下士过。怎么礼贤下士啊?

好复杂。他这两天看了点史书,在史书上反复找了找,也觉得这些都不适合他和楚修之间,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