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垂直管理体系(第4/4页)
“医闹?”文武百官理解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后,很是不解,“怎么还能医闹呢?”
士农工商,他们士纵然更“清贵”,可在别人给自己治病的时候去闹,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后世的管理,真是有意思。”
应当是管理得好,才能让医生多到能被闹,而不怕没有医生的地步,但……都有这能力了,官府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说白了,就是皇宫,就是皇帝皇子皇孙,也不会去闹太医啊,没看到之前这几个皇孙要养生,都只是缠着而不是威逼利诱吗?
军中的将士就不管那么多了,一个个顿时就觉得腰板更硬了,待遇给足!他们军中!钱粮待遇给足!
【军户改制后面能顺利推行,而不担心招募不够士卒,不就是靠的待遇给足吗?说起来,以前的军户是想逃出去,那承明之后的军户,就是难进去。
说完户籍制度的阶级固化,我们再来说役籍制度下的不公。
不公在哪里?不公在服役的不同,不公在管理的不同。
这一次,我们拿军户举例。】
“难进去?”
“不公……”
军中,卫所中,无数士卒和军户的家眷们,被天幕的声音所吸引,紧紧地盯住天幕,等一个答案。
承明陛下这个武皇帝,会如何对军户进行改制?又如何,对军队进行改制呢?
但从天幕的三言两语中,便可以窥见,以后的士卒,过得不会差,承明陛下不会亏待上战场的兄弟们,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宁愿服兵役,也“难进来”。
这是何等的强大的大明?
这是他们的大明。
【最明显的不公,是在役籍制度下,服役的不公。
最开始我们就说了,户籍的细分,本就是为了服役,而军户和匠户,承担的最重的徭役,军户子弟,更是终身服役,这就是不公。
失去自由,承担最终的差役,受到盘剥,这就是不公。
自吴元年十月至洪武三年十ー月,逃亡的军士就达四万八千余人,这还只是明初。
更为讽刺的是,豪强可以通过“诡籍”,也就是将民间谎报成灶田,去进行避税,富者越富,贫者越贫。
需要说明的是,士农工商,此时的大明,是没有专业的“商籍”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不需要服役,朝廷没有那么大方,商贾承袭元制,从民籍,但又要更复杂一些。
社会毕竟是动态的,流动的,哪怕规定是死的,可总有人想要“活”的。
家庭中,除正职外,是有其余的人力去从事其他劳动的,甚至私下里,悄悄违背规定,分户析产。
如此对比下来,诡籍竟也不算什么了。
但军户,是万万不能如此的,一日军户,世代军户,家中子孙,都为补充,除非有朝一日登科及第。】
得,天幕这话一出,又有不少豪强手脚冰凉了。
“这天幕……就不能有哪一次消停一点吗?”
怎么感觉,从天幕出现到现在,他们一直在被针对呢?
“灶田呐……”天山下的朱瞻圻,可不担心军队会出问题,他就不可能去扣军队的东西,只会把好东西扒拉给军队,倒是灶户,也是个大问题。
毕竟灶户,煮的可是盐啊。
盐铁相关的重要程度,谁能轻视呢?这不仅是钱,这更是军事战略需要。
【而这明显的不公之下,又涉及到背后底层逻辑有不公的原因。
比如,豪强为什么能通过诡籍逃税?因为灶户归运司管理,他不归地方管理,灶户通过户籍套利,可是民归州县管理,灶归运司垂直管理,各有体系,州县官员如何管理?
同理,垂直管理的问题,不单在于灶户,军户也是一样。
灶户归运司管理,而军户,归卫所管理。
这样的垂直户籍管理体系,带来的,就是实际治理中,管理难度的增加。
以人口军户为例,最为直观,即便卫所军户屯田,会散落在州县腹地,即便这些军户,在州县犯了罪,可问题在于,州县官员没有管理卫所人口的权利。
卫所军户,在明初,就已经成为流亡与地痞无赖的聚集之地,军户与民户的纠纷也越来越多。
而这,对普通的民百姓,又何尝不是不公?
军户遭受了不公,又承担了最终的徭役,却又仗着军户之身,予他人不公,这是谁的过失?】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朱瞻圻轻声问出。
无人敢答。
“我朱家之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