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年花朝节上(第4/4页)

他会胆怯吗?怎么可能,天老大他老二,他一个皇帝有什么怕的?

难道有他在,大明还能更差吗?他有什么可怕的?

可今日天幕中,他的模样,真的是他吗?他的确可以不当人,但情绪如此外放的不当人……

朱棣轻声一叹,外放的情绪,何尝不是承明茫然的不确定?

若非天幕,他也没有意识到,那群士绅集团,能无下限到什么地步,大明的确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这,全部压在了承明一个人身上,承明承明,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孙儿,就意识到了他抢过去的,是一个怎样的大明,成则世宗武加身的暴君,败则——自负的昏君暴君。

随后无力地看向了太子朱高煦,这个老二,当真是过得潇洒,把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真把自己当养老的了?

国子监的徐珵再一次狠狠记住了于谦,这次是记到了心里,“还直臣,君子,还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

臣子们就很无语了,于谦你眼瞎啊?那暴君的模样?怯在哪儿?怯的是臣子!

还虚张声势,他虚在哪儿?就跟问老虎在野外睡大觉难道不怕有野兽吗,有什么两样?

你一个能躺在皇帝腿上睡大觉的宠臣你懂个屁!

太子哥仨则在讨论,“这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于谦醉得厉害,也就睡得很快。

承明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宿醉之人,睡得也不太安稳,好几次险些又滚了下去。

承明低头,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自找麻烦。”

却还是阻止了内侍的动作,自己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了外间的榻上,让人看着,免得夜里醒了要吐的。

果然,于谦折腾了半宿。

而当次日一早,于谦见到承明之时,却愣在了原地。

承明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那刻意的压迫,也掩藏在了温和的假面之下。

于谦说不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要朕请你?”

君王浅笑着与臣子开玩笑。

于谦拱手见礼,跟随在了天子身后,坦坦荡荡,同出乾清宫。】

起居郎当时就抬头挺胸,看看承明陛下这状态,是不是有恢复正常?这是不是听劝了?

甭管人家怎么劝的,就说是不是有用吧?

早说了,他们记录历史的,从不搞虚的!方向上是绝对不会错的!

臣子们也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发表自己的看法。

“好一个坦坦荡荡,殿下说得不错,君臣相宜本就是好事,承明陛下与于巡抚,哪怕是同出乾清宫,只要坦荡,也没人会多想。”

“是矣,我们这些前人,可不能被后人给影响了,反倒踌躇不前,没这个道理。”

“不过承明陛下对于巡抚,也的确很纵容了。”

“先前我还疑惑,以徐珵的升官速度,于谦凭什么让徐珵感到压力,现在我都是好奇,徐珵怎么做到和于谦相比,圣心平分秋色的?”

毕竟首辅这个含权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

【天幕的影像消失,章不鱼的声音还在继续。

懂不懂什么叫正史发糖的含金量啊?

当初承明让徐珵当首辅,因为权力太大,年龄太年轻,哪怕己未变革的余威仍在,可仍旧是有不少臣子婉言表示不妥的,承明听了吗?根本就没过耳。

还有承明十二年后,一次比一次的接连改革的大动作,徐首辅为了圣心,动作同样一点也不小,不少御史都为此跪谏了。

承明十二年到十四年这两年,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在承明一朝官员们的自传中,都是承明最说一不二,阴晴不定的两年,偏偏承明十五年,于谦乾清宫一谏,一醉酒,承明就情绪稳定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就是贤妃的含金量!】

于谦眼皮一抖,徐珵眼中则是熊熊战火,贤!又是贤!贤又怎么了?一人之下的那也还是我!

周王世子眼神迷离了片刻,脑海中的脑洞陷入了厮杀,“皇室倾颓,扶大厦将倾的‘暴君’,政治联姻却走向殊途的卫淑妃,世家所献却被君心虏获的徐贵妃,暗恋成真默默付出的于贤妃……嗯……皇后还能设置成谁?”

朱瞻基抖了抖鸡皮疙瘩,“噫~什么贤妃的含金量,牵强附会,分明是两年的时间,足够你发完疯了。”

改革的阻力大,那也得看什么情况下改。

以己未年的变革做基础,两年的时候,最难啃的骨头肯定已经啃了,又被臣子敏锐发现帝心的不确定,怎么可能还不情绪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