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年花朝节上(第2/4页)

满朝文武,此刻与朱瞻基同频了,承明这模样,分明就是最难伺候的一类皇帝形象。

徐珵能在承明手下当首辅,还真是有点本事。

君不见,汉武的丞相,那是人人避之不及啊!

幸好大明已经早就废除了丞相了,不然,啧啧啧。

吕震对于谦做出评价,“是个直臣,又给自己挖坑了,承明陛下对于谦还挺宽容。”

【承明没有回答,而是悠哉游哉地起身,踱步到了跪着的于谦面前,下裳一提,就地盘腿而坐,歪着头,目光有些不集中地盯着于谦的发冠。

“朝堂诸卿,都知廷益之能,觉得廷益早该回京了,廷益的年龄与阅历,也均在元玉之上,所以,廷益也是怪我,还一直把你外放么?”

于谦却没有继续叩首,反而抬起了头,对着承明的反向,挪了挪膝盖,正面向君,或许是低头太久,酒意有些上脸,看着眼眶周边,竟有些薄红,“陛下若要怪罪臣,臣不会有半点不满,可陛下何必说此等诛心之言?

臣子之功,便是君上之功,臣能在地方放手施为,无不是陛下在背后支持,若无陛下相护,臣如何能越过无数前辈,高居二品右都御史,兼巡抚之职?

京官地方官,都应是百姓的父母官,都是陛下的臣子,岂有臣子挑拣之理?

可是陛下,满朝公卿,只见到了首辅权斗之心,而未见其执政之能,徐元玉己未之功,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奖赏,强行推举其为首辅,岂非给朝臣错误的风向?

长此以往,首辅身边,陛下身边,皆是佞幸宠进之人,于国无益,于君无益啊陛下!”】

朱棣的神情愈发满意,满朝公卿也好像真情实感了起来,朱瞻基再度不正经发言,“你那酒,后劲还真挺大。”

都当二品大员了,不可能没有一点酒量,尤其是地方上历炼出来的官员,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场景没经历过?

一杯酒就上脸,这酒……

“你埋在哪儿呢?”

听着背后动静的朱高煦动了动耳朵,倒是起了心思,肯定是台州的汉王府,嘿嘿。

【承明看了于谦片刻,手一抬,阮钺便给递上了酒壶与酒杯。

左手酒杯,右手酒壶,哗啦呼啦,酒杯顷刻即满,却没有自己喝,而是手往旁边一伸,在于谦的茫然中,“喝。”】

“天子斟酒!”

有文人尖声惊呼,“天幕说的不是宿醉吗?怎么没说天子斟酒?!”

那是酒吗?那是圣心,是前途啊!

还愣着干嘛!谢恩说词儿啊!

公卿们看向起居郎的眼神就更直白了,这个赐酒法?明明斟酒更能体现君臣情深,怎么偏偏写赐而不写斟?这不符合你们起居郎的著作逻辑吧?

除非……赐酒写上去,更为稳妥,还有内情!

【于谦双手捧过小小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承明挑眉,十分自然地从于谦手中夺过酒杯,再次斟满,又递给于谦。

于谦茫然,承明神色不容拒绝,于谦再次饮酒,只是饮完后,发现君上有动手的动作,迅速地自己双手递了过去,“陛下,臣何德何能……这……臣自己来?”】

承明这动作,不止于谦不懂了,永乐君臣也懵了,这是干啥呢?怎么就突然变成灌酒了?

朱瞻基现在从不以善意去推测朱瞻圻,“怎么,他说的话你不喜欢,要把他灌醉,然后有损他的清誉?”

朱瞻圻这次直接推开了朱瞻基的脑袋,“别说些没底线的事儿!”

【承明只是拍拍他的腿,“绷着做什么,坐。”遂继续给其倒酒。

于谦改为跪坐,君臣二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正儿八经的跪坐,一个倒酒,一个小心翼翼地喝酒。

没几个回来,于谦就有些上头,终于是微微往后一避,“陛下,臣实在是喝不了了……”

“这些年在外面,怎么就这点酒量?”

“臣得陛下关照,没人敢灌酒,醉酒亦误事,臣少有喝。”

承明点点头,看似理解,说出的话却是,“你是怪我让你醉酒误事?”

“臣没有!”

眼见君主又要给自己扣帽子,于谦感觉酒都清醒了一大半,赶紧摆手否认。

承明不语,只再次给酒杯里添满了酒,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于谦却还是看出了君主的态度。

于谦再次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承明见状,终于脸上露出了笑,直接左手撑地,侧身仰头,剩下的半壶酒水,便那样准确无误,落入承明口中。

承明这喝法,着实把于谦吓了一跳,“陛下,此酒甚烈!”哪儿能直接倒灌!

承明没有管他,兀自饮完剩下的半壶烈酒。

“你不是喝不了了吗?怎么还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