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承明他苦啊!(第3/4页)

不少中枢官员面色不愉,这帮不按规矩来的蠢货!

规则内斗胜败都是兵家常事,大家都输得起,可从家人入手,这是盘外招,是官场大忌!

既然用了盘外招,那就别怪人家也来阴的!

天幕外的徐珵面露嫌恶,这种小人,还有脸说他无有风骨?真是晦气!

【但是面对徐珵的坦诚,承明却是反问徐珵,缘何不一开始就上报,而是先加入再上报?是忠心为君,还是两面下注?】

“呵,这等一心往上爬的功利之人,能有什么忠心,自然是两头下注!”

“可是不对吧,都一心往上爬了,还能有人比皇帝位置更高?那他为了权势,也一定要忠心啊。”

“胡说!忠君爱国是德行,是操守,岂能沾染世俗贪欲!”

“啧,做作。”

不得不说,奉天殿外虽然都是人精,但终究还有点包袱,上头还有强势的君主看着,论自由发挥,还是得民间。

留守南京的胡濙却是面色有瞬间的僵持,而后,目露出些许苍老之态,当初的《大诰》风波,他何尝不是顺水推舟?

虽事后向陛下有过请罪,以陛下的性子,只会既往不咎,可上位者都是相通的,他的圣心,恢复不了以前。

徐珵这个“首辅”,他会怎么回答?

【徐珵就说:双方势均力敌,投机者才会两面下注,陛下是真龙天子,南方官僚走私集团是暗地里的蛇鼠,臣岂会自甘堕落自坠泥沼?

臣自认有私心,私心却是若无些许成果,让陛下看到臣的能力,臣无颜穿着这一身陛下给的官服。】

“这人真会说话,比戴纶会说话多了。”

朱瞻圻利索地画了一个圈圈,打断朱瞻基的五子相连,“安心,以后戴纶都不会烦你了。”

朱瞻基咬了咬内槽牙,三两笔勾勒出狸花猫被兔子压着揍的场景,“那可恭喜圻弟了。”

朱瞻圻可不把自己当猫,反手几根线条添了一只威风凌凌的老虎,“你看,真不烦你了,你又不高兴。”

太孙之位都当不了多久了,能高兴吗?朱瞻基只恨小时候还没揍过这家伙。

朱棣在上首看着两个孙子摸鱼,已经习惯性的视而不见,只要不涉及最敏感的储君之位,两人就只会继续兄友弟恭。

扫过自天幕现世后,就越来越精神抖擞的武勋们,朱棣只希望,瞻基是真的想清楚了。

【显然,对于徐珵的回答和内部情报,承明是满意的。

于是,就有了徐首辅回忆录中的“得幸君怜”。

徐珵也在承明的示意下,一边当着蛊惑君心的佞臣,一边适当性给南方利益集团,放出真真假假的消息。

虽在明面上为人不齿,但在多方的运作之下,徐珵的仕途可谓是步步高升。

承明十年,徐珵高升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年轻的官员们一脸羡慕,三十一岁的从四品地方要员,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简在帝心?

南方士绅地主集团,则脸都绿了,这是贼都要偷家了,还在沾沾自喜,大大方方欢迎敌人呢!

“福建,出海,走私,又与松江八府隔着距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看似与他们正常博弈,实在一直拿捏着他们情绪,让他们紧张后才能放松警惕,方便你最后一网打尽来个大的。”

朱瞻基越说越有些咬牙切齿,“你是就会这一招吗?”

朱瞻圻气定神闲,心情愉悦,一心二用,思索着江南那边的布局,还有没有疏漏,“你哪儿能跟他们比,历史上皇家内斗多得是,不足为奇。

我们兄弟之间,出手只需要快准狠就行了,就算失败了也烂锅里。但对他们出手,还是养肥了一次性把人杀怕才好。”

作为正经学习帝王之术的,年轻的朱瞻基,对此表示,“也就你敢掀棋盘。”

朱瞻圻不以为意,君臣之道,这些臣子琢磨上千年了,若皇帝还是只会在规则内与他们博弈,那就是优势在臣子了,“大不了打沉江南。”

反正要改革,迟早要见血,打沉了正好重新分配资源。

朱瞻基:……

“好歹是我大明的国土。”

朱瞻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个弃边的,还好意思说我,我好歹是针对蠹虫,而不是放弃国土。

【出海,走私,蓄养海寇,养寇自重……在徐珵抵达福建后,保护伞再次扩大后,这样的流程,愈发不加掩饰。】

这一次,脸色凝重的,武将也加入了进来。

养寇自重!虽说能站在这儿的,都没必要干这种摇脑袋的事儿,但……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这已经不是沿海借助海盗之名走私避税的问题了。

至于文官,更是一个个的恨不得把手伸进天幕,把章不鱼给扯出来,闭嘴啊祖宗!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