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棣教孙(第2/4页)

他们对承明的要求,已经不知不觉中,逐渐降低了。

闲赋在家的李昌祺有些稀奇地欸了一声,“太子府詹事?”这么信任自己?

“还是……单纯让我教书?”

【最令大臣们惊讶的是,在对宗室制度试探性砍了一刀后,太子令书,昔年太祖在时,诸藩便在大本堂就读,如今重启大本堂,岂能忘却诸藩子嗣?令诸藩于府内,挑选一适龄启蒙的幼子,送入皇宫,于大本堂,同皇子皇孙一同学习,共延血缘之情。

并为迎接血亲,太子遣人将东五所、东六宫及奉先殿以东区域整体打通进行翻新重装,是为——麟趾宫。】

代王冷笑,“家宴上还是建议,第二天就令书,装都不装了。”

朱棣改变不了天幕中的局势,只能管中窥豹的分析,并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承明这个太子的清宁宫居紫禁城东侧之中,上有麟趾宫,下有大本堂文华殿内阁,内外一把抓,倒也方便掌控。

【或许是子孙太多,也或许是承明虽对宗室动手,但只动了底层,还在降低文臣对宗人府的影响,总之,诸王对此并没有表示反对,咸熙三年中,陆陆续续,几乎每个藩王,都送了一个血脉入宫。

承明五年,在兵权的绝对保障下,承明再次对宗室挥刀,这一次,却是大砍。

藩王嫡长子一脉世袭罔替不变,其余诸子降爵一等袭郡王,郡王嫡长子一脉降等袭爵五代至白身,其余诸子无爵,郡王养至成年。

这把针对宗室制度的大火,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

亲王们脸色变换,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不过好在,承明那小子没有做绝。

至于郡王们,面色就不太好了,还年轻的,子嗣还少的,没什么感觉,儿子已经不少了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年就2000石的俸禄,还不一定实发,那么多孩子怎么养?”

要不……找爹?亲王一年可是一万石。

与藩王的伤心不同,郭尚书笑容是真的藏不住了,这得省多少银子啊!

别管以前是否实发,户部的压力那是瞬间少了不少啊!

【但其实,这把火,比“名”火,更为激进。】

【朱允炆的继位,打破了朱元璋定下的塞王守边制度,朱棣靖难之役登基,需要安抚藩王的同时限制藩王的权力,于是藩王成了“闲人”,底层宗亲逐渐成了“废人”。

而承明父子取消奉国中尉世袭制度的那一刻,就是对祖宗之法明晃晃的变革!朱家血脉,能在不犯罪的情况下沦为平民!

看似是一步步的试探,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越了线”。

祖宗之法不可变?

只是因为动的是宗藩,所以在臣子这里,也不算动了祖宗之法而已。

但这把对宗藩的火焰,却也实实在在烧毁了后代君主身上,名为祖宗之法的大山。

祖宗之法不是只能增添,是能够因时而变,进行削减的,哪怕是宗亲。

藩王,也再不是大患。】

“祖宗之法不可变?这是什么道理?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怎能墨守成规?”

“是矣,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得变,得变!”

“这不是《韩非子》的内容吗?你什么时候学韩非子了?”

“咳咳,我有个朋友,在他家不小心看到的……”

“是吗?”

“当然……等等,你怎么知道是韩非子的内容?”

【不过这里,不鱼私以为,大明永乐之后,不再有藩王兵乱和宗藩财政的问题,最大的功劳,其实不在明面的制度上,虽然某种程度上,算下来还是在承明。

因为承明重开了大本堂,开始培养宗室之子,因为承明没有子嗣,嗣子和养子都觉得自己有机会,还有保守的藩王之子只图一个从龙之功。

从承明朝起,皇子夺嫡,藩王兄弟要有,公侯助力要有,文臣武将要有,总之,文斗武斗政斗械斗通通都少不了。

每一朝都来一次皇子、藩王或者公侯的清理,有些时候甚至两次,大明版玄武门大舞台,有命你就来,再多藩王和有世券的公侯都不怕。

在大明,只要是个皇子,要想活命,要人相信你不夺嫡,嘿,几乎没有这个选项。

过继,那更不行,藩王之子还是皇帝血脉,这是想当黄雀!

要装傻?正好,藩王世子们最喜欢这种了,自己才好当摄政王走禅让路线嘛!

所以,要么夺魁称帝,要么……下辈子投个好胎?

但不得不说,大明皇帝的质量是真的高,毕竟能当上皇帝的,哪一个不是攻防一体的权术政治高手?

不过夺嫡的具体情况,我们之后会以承明一朝为例,出一期细讲,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