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如履薄冰朱瞻圻

手抽孙儿永乐帝

【朱高煦迟了半拍抬头, 在诸王的心惊胆战中粗神经豪爽开口:“难得与诸位家亲聚在一起,今儿个,是太子和我想与咱自家人说些心里话, 听太子的就是。”

遂继续吃喝。】

现世中的诸王无语, “他这当的是什么皇帝?”

朱棣看似微笑, 实则没招。

赵王有些纳闷,“这上面怎么没我?”不是说藩王吗?

皇太子听后更心塞了, 没好气道:“你想第一批挨削?”

两个蠢弟弟,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上面的全是太祖封的藩王名号,瞻圻侄儿没有什么心思才怪!

还在路上的庆王朱栴则是看着家宴上的座次, 一代藩王们, 只有他和十三哥代王,二十一沈王亲自来了, 其他兄弟,要么是没了,要么是老了走不动了,要么……

当然, 他敢肯定,十三哥能亲自来, 定然不是因为服气新帝, 怕是世子去世后, 后面几年,代王府还没有正式的世子和世孙,不得不自己来。

不然,派一个没有爵位的来, 那不是挑衅吗?

【太子温和地笑着举杯, 先是与诸王和世子们饮酒, 舒缓诸王的紧张情绪,而后才缓缓开口,“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叔伯兄弟,甚至是叔爷,一笔写不出两个朱,所以有些事,在动手前,我想着,也该给大家透个口风。”

诸王/世子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真的轻视这个太子,毕竟……看看太子的衣服就知道了。

天子常服,袍黄,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织金盘龙……

而正常来说,皇太子、亲王、世子、郡王的常服颜色应为红色。

实际上呢?烛光下,他们几乎快看不清天子常服与太子常服的颜色深浅区别。

难为太子还记得和天子要有“一点点”区分呢。

“听太子的就是”。

这是如今大明的现状。】

天幕中的亲王与世子们,没人给自己找麻烦,主动提及形制。

天幕下的朝臣,此刻也一个个哑巴了,没人拿礼制说事。

朱瞻基看着天幕内外,扯了扯嘴角,清高的文人士大夫,也是会审时度势的嘛。

【家宴上,因为辈分,代王,庆王,沈王都是木字辈,坐在前排,这时候,无论是辈分还是底气都最高的代王开口了。

“太子你有话直说就是,是要削减我藩王的俸禄,还是又要革去我的护卫?”

代王王妃乃是徐达次女,也因着这关系,朱棣对代王多番狠不下心,32条罪状让他入京都能滚刀肉的不入,最后朱棣只是革去代王府的三护卫,没多久还又还给了他。

也只有代王敢这样肆无忌惮。

朱高煦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真要对代王动手啊?

太子不仅面色如常,反而顺势点头,依旧挂着浅笑道,“若是这样,就能洗清我朱家名声,孤倒是想。”

家宴的氛围再次陷入冷凝,代王想到太子夺位的果决,不得不说,有些把不准了,毕竟……兄弟和亲戚,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太子恍若不觉现场的气氛哪里不对,“前些日子,朱允炆与前元士大夫之事,诸位可清楚?”

诸王视线交换,气息凝重,甚至隐隐有躁意,显然都清楚,但其中,是怀疑,是不忿,是气恼,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等诸王整理好情绪,太子又道,“洛阳多次来报,伊王府纵容宦官欺压百姓,打压官吏……”

在座唯一一个没有袭爵,无有爵位的伊厉王之子朱颙炔可没有代王的底气,出席跪泣,“太子容禀,我既无爵位,又无实权,只有宦官与官吏“教导”我的,哪是我能欺压纵容他们的!”】

此言一出,天幕内外,无论是藩王还是官员,都一个激灵,来了,重点来了!

朱棣眯了眯眼,天幕中的太子明显磨刀霍霍,朱颙炔要么是脑子抽了,要么是有人暗示,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给太子递话头?

【诸王对视一眼,同样察觉到了不对。

秉承都是朱家人的立场,不管朱颙炔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得帮一帮场子,表一表态度,哪怕是不争不抢的藩王,不争不抢,不代表真就愿意藩王的权力一步步被蚕食到宦官都能欺压朱家人的地步。

诸王与世子,表示当地官员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官官相护嘛!他们藩王是弱势群体!

太子却没有顺势给朱颙炔继续陈情的机会,而是等所有人不说话了,察觉不对了,才道:“伊王府有可能如此,那秦晋代岷等王府呢?”

太子愈发声色俱厉,“这些事,百姓知道,朝臣知道,孤和陛下也知道。孤之所以按下不表,不是你们没做错,而是朱家都要被偷家了,你们还在这儿拖后腿!不给你们说清楚,孤之后怕是真得狠下心抄几座藩王府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