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如履薄冰朱瞻圻(第3/7页)
此刻,他们是朱家利益的共同体。
“对!怀念前元,不就是当奴才的软骨头吗?!”
“就是,我们朱家内部的事,与他们何干!”
“所以……孤给我们朱家的血亲们一个机会,回去处理好这些混帐事,该赔钱赔钱,该安抚安抚,若是再给那些个江南士大夫口诛笔伐,污我朱家的借口,就别怪孤无情了。”
太子的目光,在以辽王朱贵烚为代表的行事无忌的诸王身上,十分鲜明的多停留了片刻,“毕竟,将士渴望功勋的嘛。”
敲打之意,不言而喻,若再不收敛,就当平叛了。
又是在此新帝继位,正需要立威的关键时刻,太子的东宫事变热度还没消散,余威仍在,他们没有人,会觉得太子不敢对他们动手。
他们也自认,不是当初的燕王。
见几个代表知道思考了,太子也放轻了语调,只是对诸王都进行了一个大局的提醒,“当然,我大明承平四海,有容乃大,便是草原的勇士,也能在我大明发光发热,天下万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
元民非元廷,草原的勇士尚且看的分明,忠心大明,不似有些人,读书是为了压榨同胞。尔等,也不可借此牵连草原出身的同胞。”】
朱棣瞬间睁眼,周身的气息终于稍显平和,一连串对于夷民将士的奖赏提拔早已在脑海中过了一道,丝滑道出。
“胡元后代子民,非胡元朝廷。”
这是顺势定下,不可因此牵连相关少数民族功臣将士的基调。
朱棣看的分明,承明既然特意点出这一点,那就说明,他还会以前元为借口,这是给诸王划分的底线。
可对于现世而言,再多的补丁,也不如实际的态度,让臣子宽心,否则,那才真是乱套了。
【诸王却没有立马回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自家人有多么混账。
还是庆王这个老一辈的好脾气率先表态,“太子放心,大明江山,不容他人觊觎,臣回去,定然严加管束府中子嗣,让陛下与太子,少些后顾之忧。”
太子笑容真诚了不少,“有叔爷这话,我就安心多了,说来,我还有一事,想请叔爷帮忙,只是叔爷醉心山水,我怕叔爷……不太愿意。”
代王朱桂差点笑出声,让你当老好人,这话说得,好像十六能不答应一样。
那些个阴沟里的老鼠纵然可恶,但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都看不惯!
其余小辈,更是不敢随意开口。
庆王朱栴硬着头皮,满怀着忧虑,努力维持着笑容,“臣绵薄之力,若能对大明有益,自是好的。”
但若是事儿太大了,我这点“绵薄之力”就微乎其微了。】
天幕外的庆王,同样紧张,这可是世宗武皇帝的“要求”,能简单吗?
【太子此时却没有立马说明,而是道:“此事先不急,等我将其他事情说完,也显一显孤的态度,未免诸位觉得我这个太子消遣大家。”
这不仅是对庆王所说,也是对各藩王府所说。
太子此举,倒是众人更谨慎重视了几分。
“秦王何在?”
秦王朱志均硬着头皮出列,“臣在,不知太子如何吩咐?”
“秦藩乃是诸藩之首,孤想知道,秦王对逆臣之举,诸王封国之乱,如何看呐?”
朱志均额头冒汗,诸藩之首,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能不能别搞他?
“太子殿下,臣回去,定然会好生约束秦王府众人,想来其余叔叔和兄弟们也是一样,只是……那些个心念前元的反贼,何不直接杀了?”
这算是表态了吧?
大部分藩王或者世子,也觉得,这个问答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却未曾想,太子突然发火,重重放下杯盏,斥声道,“杀了?治大国如烹小鲜,科举都被他们给包圆了!孤要是能都杀了,谁来治国,谁来主政一方,谁来教化百姓,稳定朝纲?靠你们这些被养废了,让百姓生厌,只会给孤添麻烦的藩王?!”
“你们还好意思问孤原因?”】
江南的乡绅富豪们哈哈大笑,“他不敢!他不敢!”
永乐二十二年的承明不敢,那今年的永乐,就敢吗?!
而与江南乡绅的喜悦不同,江南区域各籍贯的举人考生,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有几天,就是这一科的会试了,他们的籍贯,此刻不是荣耀,而是一把刺向大明朱家的刀。
反之,其余地区的考生,则眼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火,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身边无人又无兵,或者说,便是在封地,也没剩多少护卫,诸王与世子哪怕心思再多,也只能俯首请罪,请太子与陛下息怒。
没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宗亲又如何?依旧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