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江边遇袭(第2/3页)
徐天闻表情沉重,点点头:“没想到李铭当年也参与了,真是太……”
他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
沈白抬头,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你知道吗?其实我爸当年就怀疑过沈墨案的参与者有四个人。”
徐天闻一愣,回忆了下,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你爸没跟我说过。”
沈白垂眸:“因为没有证据,当时负责尸检的法医最初的人数鉴定是私下告诉他的,后来出具正式鉴定时又改了结论。我爸死后,我一直以为他是死于第四人的灭口。但李铭被捕受审时,他说不是他们干的。”
徐天闻看着他,没说话。
沈白滔滔不绝,表情无奈,问:“如果不是李铭他们父子俩,那我爸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他绝不是自杀。徐叔叔,你还记得吗?”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徐天闻。
徐天闻一怔,回过神来,微笑着问:“记得什么?”
沈白看着他的眼睛:“我爸死后,你们上门清点他的工作资料、笔记什么的。当时你问我,他的所有资料是不是都在家?有没有放在别的地方的?”
徐天闻回忆了下,笑道:“时间太久,记不清,我问了吗?”
沈白点点头,肯定道:“你问了。”
徐天闻微笑,问:“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沈白:“我说没有。”
徐天闻哦了声。
沈白喝了口茶,又说:“但其实后来,我收拾家里的东西时,还真找到了一本我爸藏起来的工作笔记,而且是距离他出事的日期最近的。上面记录了他当时在追查的一个案子,我觉得我爸的死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徐天闻放下杯子:“什么案子?”
沈白:“应该是江平县的一个案子,你知道吗?他死前那段时间经常不回家,总往江平县跑。”
徐天闻微微往前,问他:“江平县的什么案子?”
沈白摇头:“他的记录不清晰,很多内容都用了替代词,可能是比较敏感,怕别人看出来。我一直没放心上,是李铭归案后受审,说我爸不是他们杀的,我才又想起这件事。”
他抬起头,问:“徐叔叔,你说我爸的死有没有可能跟这个案子有关?”
徐天闻沉思片刻,摇头:“不好说。”
沈白垂眸,沉思许久:“好像还涉及一些内部的问题……徐叔叔。”
徐天闻下意识嗯了声,顿了顿,又问:“怎么了?”
沈白:“你不知道我爸当时在查什么案子吗?你当时是主任,他没有跟你汇报过工作吗?”
徐天闻摇头:“没有,他当时应该是私下调查。”
沈白拿起茶杯喝茶,遮住嘴唇:“应该是吧。”
晚上回到家,沈白洗完澡去了阳台,躺在摇椅上遥望夜空。
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的思绪清明如雪,再次回忆起十四年前。他当时对窗枯坐,徐天闻蹲在他面前,问他父亲的工作笔记是不是全在这里?
这段回忆仿佛点燃了一根引线,从原本混沌的记忆中发端,隐秘地蛇形燃烧,照亮经年之后的今天。
夜空中,月亮细若银弦,星空庞大又有秩序。
唐辛还在浴室洗澡,沈白拿出手机,点开了S的微信。
随着材料不停补充,李铭的案子也在缓步推进流程中。每天依旧很冷,还没见到回温的苗头。
这天夜色已深,沈白还没回到市区。他今天早上没和唐辛同行,自己开车去的市局,因为今天要去殡仪馆。他的工作之一,定期或者不定期到殡仪馆检查他们的工作规范。
往殡仪馆去的时候还是晚霞漫天,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殡仪馆地址比较偏僻,有一段贴着龙江支流的路上几乎没有人烟,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昏黄地亮着。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在两盏路灯中间最暗的地方停着。靠近时,有人站在路边把他的车拦停下来。
沈白降下车窗,问:“怎么了?”
男人表情焦急:“我朋友开着车突然犯了急病,你懂不懂急救?帮帮忙。”
沈白看着他,没说话,路边随便拦一个人就懂急救的概率是多少?
男人急得直跺脚:“人快不行了。”
沈白:“别急,我帮你看看。”
他打开车门下来,往货车方向走去。
路灯下,人的影子被拉得狭长,颜色浅淡,越往前越暗。沈白果然看到一个男人被放在路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蹲下身查看男人的情况。
突然,耳后一阵疾风袭来!
几乎是立刻,沈白低头避开,往旁边滚去。不等他站起来,那男人就立即扑了上来,准备补拳。
沈白闪电般伸出手,抵向男人肋下,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男人抽搐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