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我皇圣意昭昭,以为凡具灵智者都该平等,凡抗暴政者皆为同袍。此心此志,君若不能察,可以就死矣。”

林寒听得两眼发直,抓耳挠腮,长舒一口气,虚弱地喃喃:

“的确,虫子没这么说话的。”

翻译器都快译出火星了,电流滋滋滋的,弄得他耳朵痒痒,虫族那拗口的发音都没让翻译器出现这种反应,还有那一口古音,怎么听怎么地球——

“您不会说自己叫杜隆兰吧?”

林寒一边干笑,一边眼巴巴看他。

杜隆兰没想这就认出自己了,顿时心花怒放,只恨现在下巴没有胡子,不然得捋秃,现在只能自持地点头。

没错,他正是大雍高祖皇帝最早的风险投资人之一,君臣相合一世的大雍明相杜隆兰啊!

林寒的肝在颤,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又眼巴巴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那您是?”

“殷云容。”殷云容比老杜淡定许多,眼睁睁看着这小伙白净的脸胀成猪肝色,表情失调到一定程度后,又强行冷静地看向最后一位:

“您是?”

“宁德招。”宁德招干笑一声,也不知道后世书里怎么写的,他有种开盲盒的紧张感,还觉得自己似乎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群体。

却见这人蹭一下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前走了两步,那双泪蒙蒙的眼睛终于看向裴时济和鸢戾天。

他的脚像踩在棉花里,一个劲地觉得人在飘,旋转、升空...哽咽的声音都有些空濛:

“所以真是...还有您真是...是...”

史学界早有共识,雍高祖裴时济就是那揭开人类历史新篇的第一人。

他在位期间,开民智、兴百工、立天护、定民本,带着大雍一头扎进工业革命的风起云涌,亲身送皇权西落,护民权东升,太宗一朝能奇迹般实现政权结构平稳过渡,追根溯源也是高祖一朝的完美奠基。

他之一生,举义旗于锡,定寰宇于蔚,四野八荒廓然一清。

其为君,虚怀若谷,从善如流,其治下,人皆效死,将相相和,其用人,无论贵贱,各尽其才!更不用说开疆拓土,扬威海外,武功之盛,文德之隆,乃至永靖之治,光照汗青!

更别说他和大将军那堪称梦幻的爱情故事,击穿了所有阴险小人的卑劣揣测。

后世无数学者分析过高祖时期朝局异乎寻常稳固的原因,都逃不过大将军超绝的武力以及他和高祖情比金坚。

大雍是幸运的,拥有大雍的华国也是幸运的,华国文德昌炽,武运绵长,高祖的福泽至今泽润后世,光耀千古,烛照子孙穿越至暗时光,以至于到了今天,他们仍可俯首残卷,叩问古物,于彼岸寻找破晓之光。

彼岸军的创始人坚信,那位几千年前从天而降的大将军同今天这群从天而降的杀星存在某种冥冥中的联系,人类破敌致胜的关键不在地球,而在渺远的星空深处。

林寒心跳怦然,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难怪上面要他们一定出来...他怎么会怀疑,他怎么可以怀疑...

他的眼泪潸然。

“别真是假是的了,交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滴猫尿没办法让裴时济心软,他用精神力把他蹬回椅子,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的结巴已经足足浪费了他三十秒的时间。

.....

首都星,圣岛,皇宫育蛋房:

虫皇结束一天的浇灌,表情凝重地从房里出来。

两颗蛋仍旧没有一点要破壳的迹象,雄蛋的精神力太强,主脑扫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寻求土办法。

他唤来亲近的亚雌,要求他去医院和研究所找一找擅长分析虫蛋问题的医生或者学者。

他的声音不算大,也没有说明找他们来的目的,可裴承劭听得一清二楚,对他的计划有了揣测,等他走远,他戳戳弟弟:

“那家伙不耐烦了。”

裴承谨每天在蛋里面发育,整天除了吃让人作呕的精神力,就是埋头苦睡,听了他哥的话,哼哼道:

“不耐烦啥,我还不耐烦呢。”

“他大概率觉得是你浪费了他的精神力,所以我还没破壳,他正在找办法把咱们分开。”

虫皇心里的声音很杂,情绪倒是很分明,暴躁的感觉日益明显,大概一直没孵出蛋外面有压力,比如质疑虫皇的精神力是不是连蛋都孵不开。

裴承谨两只圆眼睛瞪的更大,他还没嫌弃他的精神力呢!

他趴在蛋上,目光凝重:“他要做什么?”

强行切断他哥的精神触角吗?且不说做不做的到,做到了对他哥的伤害很大的好不好!

裴承劭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担心虫皇会在两颗蛋之间做出取舍,瞧他对雄蛋的殷勤劲,会保他还是保他弟一目了然,他极有可能暴力破坏弟弟的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