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4/4页)

【这是招待的食物,你们不能全部吃完。】

兔子们频频点头,桌子上的吃一口,桌子下面的啃一口,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直到翅翼划破高空的裂响震耳,一双双竖起的长耳朵倏然耷下,他们怯怯地抬起脑袋,就看见一对巨大的翅膀遮住天空,牛牛的警告虚弱无力:

【皇宫大内禁止飞...陛下,您回来了啊。】

裴时济听到了,但没有功夫理会,他打着要和雷德号舰长深入交流的名号,他们在太后及两位忠臣的默许乃至鼓励下开溜,以虫都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回云瑞庄园。

他们重重跌在那张大的不可思议的床上。

鸢戾天翻身,让裴时济压在自己身上,人类是脆弱的,他太久没有感受过他的身体,渴望得每个细胞都在战栗,却只敢用眼神胶在他身上,近乎贪婪地看着他,手指紧张得捏成拳头,不敢妄动。

只是眼泪止不住滑下,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健硕的胸膛起起伏伏,一股难耐焦渴从骨髓深处汩汩涌出,疼痛变得生动确切,让他开始确定眼前的真实。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话。”裴时济颤声问。

鸢戾天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既痛苦又欢愉,虔诚地用面颊蹭了蹭裴时济的手,一切都归于无言。

裴时济按着雌虫的肩膀,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梦,心疼得骨头都在哆嗦,他凶狠地瞪着身下的雌虫,却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凶狠的伪装土崩瓦解,只能狼狈地撕咬雌虫的唇。

唇齿交合的瞬间,他才惊觉自己的思念,齿缝间溢出颤抖的叹息,舌头钻进湿热的口腔,缠住软热舌头,描摹坚硬的齿列,吸吮他的津液,急切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鸢戾天的身体迎上来,努力回应他的唇舌,感受他身体每一寸柔软和坚硬。

他们发颤的手撕扯彼此身上的礼服,很快,精壮的胸膛和坚实的小腹露出来,温热的肌肤相贴,两颗急促跳动的心脏终于隔着胸腔贴在一起。

甜美的快感在腹腔深处发酵,鸢戾天虚弱地握着裴时济的手按在小腹上,喑哑的嗓音近乎旖旎:

“我好想你。”

“摸摸我,济川,我好想你...”

裴时济咬着他的唇,手指压着他柔软饱满的胸脯下滑,停在坚实平坦的腹肌,搂住他的腰把他压向自己,不知餍足地呼吸他身上甘美醇厚的气息,舌尖卷起下颌滑落的汗水,挑衅地问道:

“摸一摸就够了吗?”

....

的确有不少虫注意到消失的陛下和舰长,但注意力被难得的盛宴分散,尤其是雷德号的星盗们,被厨师机做出的标准料理以及廉价营养剂统治太久的味蕾在狂欢,他们的嘴暂时没空关心铁定不会有危险的舰长。

但海姆白几个就不一样了,他们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在云瑞庄园扫射——既该死的兔子侵占以后,陛下的圣居又涌入了那么多危险虫物和动物,园子里乱糟糟的一如他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死活安定不下来。

可他被这几位远道而来的阁下困住了,尤其是这位美丽的阁下,只是他自称陛下的什么来着?

母亲?

海姆白有些迷惑,然后又被灌了一杯酒,一只虫晕乎乎的,看着这位阁下的笑颜出神。

“陛下不会有事的,没有虫能击败原弗维尔,不是吗?”

可原弗维尔本身就是危险,没等他提出异议,这位阁下又露出了那个把虫迷得晕头转向的笑容:

“孩子,能为我介绍一下这颗星球吗?”

哦——阁下管他叫孩子,可她看起来还没他大,而且他是只成年很久的虫了,早就不是崽子了!

心里那个小小的海姆白张牙舞爪地抗议,可外面大大的海姆白早举旗投降,被酒精泡的昏沉的虫傻傻一笑,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殷云容不时点头微笑,奉上几声夸赞,让A级益发飘飘然,可突然,她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林子,海姆白大着舌头道:

“您喜欢吃嘎啦果吗?那边都是嘎啦树,果实要夏天才成熟,最高处的嘎啦果才最香甜,到时候我一定替您亲手摘下来...”

“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殷云容眯了眯眼,“视线”里一枚悬浮的“眼球”正飞速滑走,她“追”过去,看见“眼球”朝三匹马飞去,然后被其中一匹马抓在手里。

那匹连屁股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马对同伴道:

“不会有错的,那是个女人。”

殷云容眼神一凛,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从陌生的嘴巴里听到“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