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伯蛋很喜欢养崽子,咱给他生个带翅膀的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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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眼计划”中道崩殂,源于实验者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实验对象。
虽然裴时济第二天醒后努力试图弥补,但严密的步骤总在大将军面前荒腔走板,精准的投递又会泛滥成温柔的潮水,将他整个淹没——由此可见,他需要一些比较大量的前期训练。
裴时济不得不寻求母亲的帮助。
去的时候金宝也在,他带着自己的小崽子正在祖母面前展示训练成果:
“伯宝,握手!”
那只奶猫一脸无聊地把前爪放上去,得到小主人的欢呼:“伯宝真棒!”
“转圈圈,伯宝,绕着奶奶转圈圈。”金宝以身作则,亲自带着它绕着殷云容转圈。
“伯宝,定!”转完一圈,虫崽子欢欣雀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猫崽,猫崽老实定住。
金宝蹲下来,开始表演“瞪瞪”功,精神力如涓流缓缓涌入猫崽眼睛里,伯宝安静地坐在地上,乖巧地享受今天的浇灌——或者说前面的听话就是为了这一刻。
殷云容笑容微敛,有了几分正色。
金宝俨然已经把猫崽“瞪”熟,一套连招丝滑流畅,完全没有他爹频频翻车的迹象,看的裴时济嘴角直抽,终于还是别开脸,不再作比。
“三郎来了。”殷云容看见门口的儿子,牵着孙子出去迎,脚边缀着一只亦步亦趋的猫崽,她摸着金宝的小脑袋:
“是为了金宝这事儿?”
裴时济抿了抿嘴,瞄了眼得意的小崽子,故意略过他,问母亲:
“母亲得闲了?”
前些日子纺织厂出了事,她有几天都没回宫。
说起这个,殷云容眼里的笑淡了许多,眼神发冷:
“牵扯有些多,还在查,晚些让戾天来我这一趟,和军营有关。”
她不欲在孩子面前多谈血腥,虽然她的确又想杀人了。
裴时济也知道这事儿,纺织厂选地在皇庄附近,毗邻北大营,内设织造专组,现在由越瑶领着。
织厂虽然成立不久,却吸纳了大量女工,之所以设在北大营附近也是考虑到离玄铁军近些,这些女工的安全更有保障。
谁想纰漏竟出在这里。玄铁军扩军太快,北大营不止有精锐,也有大量尚未完全受训的预备民兵,这些人半农半兵,在京畿附近活动频繁,织厂也是他们光顾的目的地。
早先只是看看,女工们工作久了,也不怕被看,有些泼辣的还能和一些兵蛋子骂几句,后来也不知是谁传的,说织厂新来了群“神女”,已经被坏了身子,有些家伙就动了歪心思。
那时张铁案满城搜捕残余教众,倒叫人坐实了传闻——什么神女,不过一群“神妓”,已经不干净了,那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
起先不过是一些下流的玩笑,而后变成随心所欲的狎昵,低俗的昵称,再然后就是漫天的谣言,正经女工都不敢靠近她们。
她们成了落单的羔羊,终日惶惶,她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个,她们忍不住想起乌玛...她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乌玛。
可尊者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为什么呢?
没有人敢往上报,没有人敢在贵人面前说这些腌臜事,殷云容知晓的时候,那个十岁女孩的尸体已经被摆在她面前。
投井自杀,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的的确确的自杀。
可若真想死,原可以选个悄无声息的死法,挑一处僻静的树林,将自己挂上去,或者往奔涌的永宁河中一跃,也干干净净。
但那可怜的女孩或许不想干净,她希望她的死能被看见。
殷云容看见了,殷云容愤怒到了极点。
可这不是一件冤有头债有主的事情,纺织厂是她的地界,真的色胆包天的男人不多,多的只是揩一把油,滑一下嘴,眼神里透着轻蔑,姿态仿佛恩赏赐,轻浮浪荡,还自以为和上人学了潇洒风流。
“有几个不干净的已经抓了,但这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殷云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许多:
“这事儿我和戾天来办吧,需要人手的话,再和你说。”
“让张铁案他们也跟着去,这也是他们的职分。”裴时济道。
“你这天护军管的倒是宽。”殷云容一哂,也没有推辞,揶揄地看了眼皇帝:
“找我就这件事?”
裴时济尴尬地咳嗽一声,瞥了眼正在努力理解他们对话的金宝,轻哼一声:
“这小东西有点本事。”
金宝喜笑颜开:“是很大点本事!”
殷云容笑了,夸道:“金宝就是很厉害。”
“我就想试试,用在人身上什么效果。”裴时济磨磨蹭蹭地说出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