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我要去找乌玛!”

她也一脸焦急:“小宁大人,乌玛一定是因为我的事情被罚了,她嘴里那个尊者特别严厉,还有好多奇怪的规矩。”

宁德招把脸一板,正要训斥,却听上首裴时济突然嘘了一声,他骤然一凛,目光如电,直刺那个方向——有人靠近。

....

梨花和阿比吉特们所在的地方咫尺之遥,按说教众巡逻应该早就发现她了,可昨夜是神女赐福的第一夜,即便不在赐福之列,他们也舍不得离开那个山洞太远。

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梵天大神的注视下,昨夜少做的工作,隔日也得补上,不然会坏了修行。

这一冒头,就被人五花大绑。

那两人正要表演一番视死如归,以显示自己的梵天的忠诚,却见马上那位贵人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自己,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来的方向,朝身边吩咐一声:

“去告诉太后带着‘大将军’过来。”

裴时济下令没一会儿,身后密林中就出来两个骑士,其中一个正是殷云容。

“我看到了。”殷云容一脸严肃,她看到那个方向有一团说不清颜色的巨大阴翳,的确如神器所言,强大异常。

她说罢,松开手,任由那只金色的大瓜冲向裴时济——裴时济一惊,忘了其实可以不用手,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那只扑过来的大瓜。

这动作惹得张铁案和庞甲几个唬了一跳,瞪着陛下怀里那团空气,瞪得两眼发干也没看出什么东西。

裴时济轻咳一声,状若无事地收好鸢戾天的精神体,鸢戾天眨眨眼,还是看见一团金灿灿的光从他衣领透出来。

“戾天,过来。”

裴时济呼叫他的大将军,顺便也打断他的奇怪的凝视,在那金光映照中,他神容肃穆,命令庞甲做好警戒工作,又传令陆安守好大小山径路口,便带着太后和大将军一马当先地往目标地点冲去。

庞甲刚领了命,就瞪着眼看陛下消失在视线中,一嗓门“三思”还没吼出去,就看见更绝的,张铁案听见原地留守的没有自己,哧溜也跟着跑了。

他跑了,宁德招带着他那小拖油瓶也跟上去了。

不是——那是要打妖怪啊!

带大将军就算了,太后真的不是吉祥物吗?

太后不是吉祥物,宁德招和他那朵小花总是边角料吧?!带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庞将军满腹惊骇挣扎之际,裴时济几人兵贵神速,几个呼吸就冲到目标所在地,以四大一小之众将百余名教众团团围住。

阿比吉特回过神时,他们所在洞穴的入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正是赐福仪式的现场,目下天色大亮,所有教众都围着地上的神女坐在地上,黝黑的脸上都是麻木,他们的耳朵听见阿比吉特尊者的祝祷声,仿佛渺远的海潮,一浪接着一浪,抚平内心紧皱的涟漪。

其他“神女”的啜泣也变得渺远飘忽,微不足道了。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神女完成了她的使命,回到梵天的身边,这就是神女的责任,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

心情因此变得平静祥和,一个信徒甚至微微阖上眼,不去看指尖凝固的血痂,昨晚他太激动了,回过神时,他正抓着神女的头颅疯狂往地上撞,女孩稚嫩的头骨就碎在他掌心,骨头凹陷的边缘触感很奇怪,他心中溢满了恐惧,可动作却一点也停不下来...

尊者说这是迦时奴上了他的身,正是他从神女身上得到了力量的缘故,迦时奴因而下凡,亲自送神女回归,即便这次回归失败了,神女也会带着此生的功德进入轮回,来世必定能投生到富贵人家。

这样的解释一下子让男人心安理得起来,难怪——他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原来那时候根本不是他。

转念他又遗憾起来,“神女”的身躯太过脆弱,若是强壮一些,也能多积累功德进入轮回,来世没准能投胎做公主。

那他岂不是和未来的“公主”睡过了?

那人闭着眼想入非非,没注意耳畔陡然一静,等被马嘶和蹄声惊醒时,就看见阿比吉特独自站在山洞门口。

他的身影不算高大,起码比不得那不断逼近的身影高大,那是什么...有躁动的信徒撑着山壁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瞪大了,齿关发着抖,哆哆嗦嗦吐出模糊的音节——

“迦...奴...”

那冰铸般的英俊面容,两撇利剑似的长眉斜插入鬓,拢着风暴与岩浆的瞳仁闪烁着焰火流光,眉宇间一道伤疤仿佛雷电的旧印——不会有错的,只有天神才能有这般摄人的气势和容貌。

这个山洞已经成了一个骇人的凶杀现场,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古怪的草木香,变作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