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哦,是吗?”

对此,鸢戾天没有那么赞同,毕竟名为“老僵尸”的集合里面,还有智脑曾经心爱的杜隆兰。

他身上的宽袍广袖很好地遮住日益隆起的肚腹,也许为沉重的肚子所累,也许只是心情不错,他的动作慢慢悠悠,正走在前往陆安将军府的路上。

此行的目的不是吃饭,今天陆将军上值,胡瓜去店里卖饼了,纯粹是手脚基于某种惯性替他选择了一条路,他要在这条道路上把智脑的信息接收器散出去。

张铁案的搜捕行动开展有一段时间了,但一无所获,各处城门和永武司也没有递来有用的消息,蓟州和京城不过相隔咫尺,若意图抵京,便是用爬的也该爬到了。

但若绕道,他们远道而来,又能随身携带多少金银盘缠?只恐藏匿于百姓家中,避过了官府的耳目。

这几天又有外藩朝贡的消息从鸿胪寺传来,使团抵达前,京中已经多了不少胡商新面孔,虽然各个手续齐全,但难保之后人多,出现浑水摸鱼的情况。

裴时济不可能为了一伙妖僧将主动朝贡的外藩拒之门外,那就得赶在使团抵京之前将他们揪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智脑。

【本来就是嘛,科技腾飞带动生产力的腾飞,咱的教派就叫拜科学教。】

“...没有人想建一个教派,天护玄军就很好,你不许起名了。”鸢戾天否掉了它的提议。

智脑不服气:【为什么?我其实很有创作天赋,那些老僵尸居然嫌弃我给陛下润色的圣典不好。】

言下之意,它要和它同一故乡的雌虫大将军替它做主,在老僵尸们面前掰回一局。

鸢戾天的眼睛却只顾着四处看,漫不经心道:“尊重当地风俗呢?他们比你更清楚什么样的文字更适合这个地方。”

那所谓的润色,还有一种更精准的概括叫二创,他虽然没有很看懂裴时济引经据典、含蓄隽永、文采斐然、气派非凡的大作,却很能读懂智脑二创后的靡靡之词,还懂得面红耳赤、脸红心跳。

只是作为当事人,他不得不指出其中一些错漏之处:

“而且济川没有说过‘结发共此生,白首不相离’,那是你编的,杜隆兰是宰相,他要对文本的真实性负责,这关乎济川做皇帝的威严。”

【可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们都当着大家的面拜过天地了,他跟你说过此生不负的呢!】

“那是拜将,不是拜天地!”鸢戾天的脸又升起热度,都怪这个情绪板块太冗杂的智脑,哪有这样曲解人意的。

【哦,所以你不想听他跟你说“结成连理枝,恩爱两不疑”,不想他对你海誓山盟,不想听他甜言蜜语吗?】

鸢戾天恼怒道:“他比你说的好听,你恶心死了!”

【咦,现在的重点不是你的感受,是咱宣教的对象,这之后要搬上戏台的,作为咱重要的文宣工作在各州郡推广的,你喜欢陛下叫你什么?鸢儿?原原?鸢郎?还是单纯的宝贝儿?】

“再看那些淫词艳曲,我就叫济川删掉你的模块。”鸢戾天面无表情道。

智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反省道:【确实不符合你大将军的身份,但总得想些桥段,把深情帝王与深情大将军的人设立起来,大家就喜欢看这个,不然你想叫他什么?川川、裴裴、裴郎...】

“闭嘴!”鸢戾天耳根红了,他的确在床笫被哄着喊过一两次“裴郎”,但现在光天化日!这种称呼岂能公之于众?

陛下和大将军还要不要脸了?!

“不可能搬上戏台,别想了,大雍要避圣人讳,哪个戏班敢演当今皇帝?”鸢戾天冷酷地终结了智脑的幻想,智脑也不泄气:

【今天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咱得给后世留下丰富的创作素材。】

“你的芯片似乎已经被一些全是颜色的垃圾信息污染了,我很怀疑你能否胜任之后的监察工作。”

【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并不能改变我要写一部伟大的...圣典的决心。】智脑有了新目标,它要让这个伟大的爱情故事像它伟大的技术一样流传千古。

这份决心虽然能得到鸢大将军的理解,但理解的很有限:

“我和陛下的感情对张铁案他们的工作有什么特别的助益吗?”

作为多少补了些功课的大将军,鸢戾天问的很艰难,难度就比他啃《尚书》的时候少了一点。

【怎么没有!民众肯定会关心这个,你没发现昊天和西王母都被拉郎配了吗?大雍的上空就不能飞过一只单身的鸟儿,你和陛下是一对儿满足了人民群众朴素的情感需求,再者,陛下是靠什么征服你这个天人的?你这个天人,又是靠什么得到陛下的信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