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4页)
僧录司严查天下僧籍,僧侣非公事不得擅离本寺,若需远行,必禀明官府给与度牒,夜间寺院闭户后,闲杂僧人不得出外化缘。
永武司查访暗市,任何异动,即刻上报。”
从城内外治安,到各城门戒严,到寺庙严管,再到暗市查访——确保没有疏漏,那伙人除非也跟鸢戾天一样长着翅膀飞进来,但即便能飞,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射下来。
裴时济让内侍拟旨,便吩咐智脑:“惊穹,此事也需要你盯着点。”
【陛下,我觉得,光抓人是治标不治本,咱得标本兼治。】智脑出主意,话锋直指殿中的张铁案:
【其他人就算了,你身为天神兵,居然被一个和尚怼的哑口无言,这样以后怎么跟大将军上天呢?】
张铁案不知道声源在哪,但对大将军的神异很有心得,他没有震惊,却依旧悚然——
天呐,上天居然还要考文化课吗?!
裴时济眼神一凝,制止的话涌到嘴边,心念忽的一动,竟咽下去了,静静听着智脑在那天马行空。
鸢戾天的反映就很直接了:
“你不是说这是迷信吗?”
【哪里迷信了?!一点也不迷,是清清楚楚明明明白的信仰啊!张铁案我问你,你有多相信大将军是大雍的定海神针,是上仓赠给陛下的天人,是带领玄铁军战无不胜的英雄?】
智脑张嘴把以前的话吃回去,赶紧岔开话题,严肃询问张铁案。
张铁案眼神坚定:“臣有十万分,百万分,万万分相信!”
裴时济和鸢戾天对视一眼,一人忍笑,一虫震惊。
这场莫名郑重的对话就在全天下最尊贵的这对夫夫眼前展开,张铁案答完,智脑煞有介事点评:
【这就对咯,你比那和尚缺在哪,不就是缺在没有一套逻辑完整严密的理论支撑你的信念吗?】
张铁案激动:“臣也是这样想的,此番入京,也有向陛下和大将军求教的意思!”
虽说他可以用刀子说话,但对方要是慨然受死,不显得他仗势欺人,很不体面吗?他内心也非常渴望能像对方一样以理服人的啊!
【所以啊,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学习啊,学习不仅可以改变活着的命运,还可以改变死后的命运,更重要的是,这是向天人表明忠诚的重要手段。
那妖僧不是说梵是一切吗,那梵也该知道一切,正好大雍正在研发新钢铁,老李快被愁死了,你就问他低碳钢的冶炼方法,如何快速训练出一批合格的工匠,能回答的上来就扣下来丢到冶金厂,回答不上来就是妖言惑众!老李没问题的,他现在只关心如何提高钢的强度,不会关心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问题...】
鸢戾天忧虑地看着裴时济,小声问:“就让它说,没问题吗?”
裴时济摇摇头,有些怅然,又有些释然:
“民众易被教义蛊惑,的确有愚昧之故,可根本来说,还是因为他们内心想求一个答案,要一个解释,朕不回答他们,大夫们不回答他们,那就会有人回答他们。故而教化之重任,片刻不能耽误,天下已定,不能因为人手不足疏忽这方面的工作。”
鸢戾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张铁案可以吗?”
他在军中扫盲也暗合这个道理,只是推及全民碰到了实质性的困难,可这样困难的工作居然要交给这小子来吗?
鸢大将军多少有点震惊。
张铁案甚至都没听到两位贵人的私语,他聆听智脑的教诲,一脸如痴如醉,尽管好些句子压根就听不懂,但听不懂好啊,他都听不懂,老秃驴肯定也听不懂。
他摩拳擦掌,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把那贼秃问的哑口无言的场景了。
【你们天神兵的名字太难听了,请陛下给你们起一个正经的名字吧。】智脑对他的上进姿态很满意,于是大发慈悲。替他求个恩典。
而作为被借了花的上佛,裴时济没有生气,只是尾音上扬,状似好奇:
“天神兵?”
张铁案热昏的头脑冷下来,咔吧一下跪倒:
“臣驽钝,臣等见大将军神威...就,就...”
他结巴了,慌张了,终于意识到了,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结党吧?
但他们没有别的心思,就单纯地想追随大将军,报效陛下,顶多比其他士兵更想了些。
他在军队里张着嘴夸夸其谈,故事说的一溜一溜的,把其余弟兄之后的位分安排的明明白白,可这是可以当着当事人的面说的吗?
诶,怎么不能说?说了他们不就又有一个番号了吗?
他独领一军,正是张将军!
“就在军中结党立社?”
张铁案猛一激灵,面上血色尽褪,名为张将军的美梦不翼而飞,他啪叽一下伏在地上,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