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母亲怎么说?”
鸢戾天在紫极宫坐立不安, 好半天才看见裴时济回来,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心口一松, 却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母亲欣然同意。”裴时济兴冲冲地拉着鸢戾天坐在窗边, 也不要宫人服侍,自顾自泡了一壶春茶, 给他满上:
“不要担心,即便咱实验失败了,我也想好了退路。”
鸢戾天当即皱眉,怎么能失败,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把生蛋这事儿上升为重大战略目标, 许胜不许败的那种。
“不会失败,智脑已经检测过了,基因层面的障碍可以通过精神力破除, 我们种族的生殖能力非常强悍, 远古时期融合了不少其他种族的基因,也就是这一千多年来基因库才保持了稳定和相对独立。
你的精神力很强,完全可以通过精神力刺激我的生殖系统让它对你敞开, 一次不成功我们就多试几次。”
大将军行动力超强,说着就把茶杯放下, 还拉起裴时济往床榻走去, 俨然就要就地多试几次了。
裴时济啼笑皆非, 目下天色还早, 案上还有一堆奏折等他看,现在宣淫对他来说太过分了,但大将军盛情难却——
他们走到床榻边, 裴时济顺势把他压在身下,精神力如潮涌向他,鸢戾天呼吸一滞,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激流顺着接触的地方漫向全身,最后集中在小腹,冲向内腔那脆弱敏感的器官。
“急什么,我只是对母亲说...无论是否有孩子,我都绝不会辜负你。”裴时济含住他紧张颤抖的喉结,鼻腔里溢出轻笑,齿列微微用力,在那性感的软骨上咬了一下。
在虚无缥缈的后代和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将军之间做选择并不困难,至于母亲如何欣然——
殷云容花了点时间接受现实。
继承人是重要的,天人也是重要的,万一碰着最坏的情况必须二选一,那还是天人要重要点。
也是意识到这点,殷太后第二天召见所有宫人时,那张花儿般艳丽的脸上蒙了几分忧郁。
越瑶在旁看的莫名其妙,昨儿还战斗鸡似的要安顿宫廷,一个晚上过去,怎么跟经霜的芍药似的蔫耷耷的,昨夜干什么去了,谁还能给皇太后不痛快,是太上皇吗?
“那个老...太上皇如何了?”殷云容叹息一声,换了个姿势倚在檀木帽椅上。
刚想到太上皇,就提起太上皇,越瑶对自己和太后的心有灵犀有了进一步了解,于是很妥帖地答道:
“已安顿在延福宫,御医去看过了,说法如旧,还是不大好。”
殷云容满意地点点头:“苦了良人了,其他人呢?”
“吴氏一心想服侍太上皇,带着两个孩子也住在延福宫,太上皇的茶饭全是他们一力伺候,就连洗澡翻身都不要宫人协助,说是知道陛下和娘娘日理万机,想替娘娘分忧,替陛下尽孝。”
说完,越瑶暗暗给自己竖了根大拇指,表扬自己说瞎话的本事又上了一个台阶。
“难为他们有心。”殷云容面不改色称赞,却只字不提要赏赐这些有心人什么,转而又问:
“那俩孩子...”
“替陛下尽孝呢,亲侍茶饭,半点不敢松懈。”越瑶有些奇怪,这话刚刚说过了呀,娘娘没听见呢?
“一个七岁,一个八岁,过几年就可以给他们张罗婚事了...”殷云容依旧一脸哀愁,可说的话真真菩萨般的言语,都把越瑶说愣了——
还要帮他们张罗婚事啊?
陛下知道吗?这俩弟弟回来,他一面都没见过呢,居然能容忍他们留下后代?
这就是殷云容惆怅的地方,她儿说,即便和天人生不出后代,也绝不离弃,一点虚与委蛇的空间也不要。
“母后,戾天是个寡言的性子,待我至诚至真,我既然答应了他与他白首,就不能朝三暮四,找借口搪塞应付他,他也许会理解,但也会伤心。
他虽是天人,可天国也不是什么极乐无忧的地方,他前半生过的不易,上苍既然把他恩赐与我,我就不能辜负他的心意,若我们没有孩子,那也是得失恒常,上天注定,日后从宗亲里挑个顺眼的抱养好了,即便裴家子嗣真不成器,多挑些宰辅重臣盯着点,也能保证社稷稳定。”
“母后,朕不能仗着他心里有朕就欺负他。”
儿子真是说了一些很新奇,又很难理解的话给她听,竟不像现实中能碰到的,反而是什么话本子里描述的荒诞故事。
可又实在赤诚窝心,听得她都想哭了。
当初三禾谷一战,她在锡城知道的时候,业已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在称颂雍都王如天之德,赞他用兵如神,雄才大略,一战平定北方。
可昨日听儿子说起,方才知道那日凶险,竟是九死一生,若是没有鸢戾天,他要么兵败身死,要么退守南部,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能否一统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