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7页)
他这倒霉主君,现在就靠一口饭勾着人帮他干活。
至于吃香喝辣,那还不知道要缓多久才能兑现。
“你给的,就是最好的。”鸢戾天一点不嫌弃,掰开面饼把羊肉夹进去,就着汤,吃的香甜。
“戾天这次出去,口舌功夫见长啊。”裴时济揶揄道。
鸢戾天眨眨眼,思考了下,撇嘴:“你嫌我嘴笨。”
“哪有。”裴时济脱口道:“你如此待我,我还嫌弃,就真的不知好歹了。”
“我想早点回来帮你的忙。”
这十足真心,虽然就智脑在那长吁短叹,伤春悲秋,但那玩意儿更多在哀叹自己每天下降一截的电量,是变着花样要他上去晒太阳,真正关心防洪工程的,还得是他这个做虫主的。
而且跟他走的时候相比,裴时济现在憔悴得让虫心疼,虽然他努力把自己打理妥当,但眼圈里的血丝骗不了人,只是表面神采奕奕,其实已经严重睡眠不足。
“这么多人呢...”
裴时济说到一半,见鸢戾天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笑了一声:“行,吃完咱去堤上看一看。”
说完,又叹:
“说这次等你回来要拜你做大将军,估计得缓缓咯。”
他现在是真怕明天突然一场雨下来,上游河冰解冻,水势上来,还没修好的堤直接给冲垮了。
虽然上游驻守的队伍按点传递消息,神器也盯着,但这堤一天没修好,泄洪的河道一天没疏通,他就一刻也睡不踏实。
“你这次赢得漂亮,我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裴时济也不费心思说那些虚的了,这人嘴皮子利索了点,但也就一点,那是熟练度上去了,不是版本升级了,他说的话太复杂指不定会被神器译成什么模样呢。
说到这个鸢戾天又有点心虚:“我没有戴面具,但我也没有杀人。”
他只是把人踢伤,至于伤重不愈死了的,和他没有关系。
裴时济忍俊不禁:“我知道,面具的事儿下次记得,赏呢,想要什么?”
这实在为难这只过于容易满足的虫了,他想了半天:
“当大将军不就是了吗?”
“诶,那是公事,戾天为了我做了许多克制,所以这个,是我要给你的。”
位于鸢戾天脑袋和裴时济脑袋里的智脑同时“咦”了一声:
虚伪!
可它的虫主很吃这一套,眼睛亮亮的,一边啃饼一边思考,眉头逐渐皱起,最后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什么都有了,可以先欠着吗?”
一个自觉什么都有的人是不会要求赊欠的,除非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什么欠缺,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裴时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
然后端起桌上的碗——碗中的热汤尚温,他端起了一饮而尽,然后摇头失笑,他还以为...是他想多了。
“饱了吗?出去看看。”
鸢戾天抹抹嘴,站起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裴时济一愣,笑着把住他的小臂:
“走,看看这些天的成果。”
走了两步又停下,裴时济拉着他走到屏风后面:“先换身衣裳。”
外面工地也过了饭点,所有人热火朝天地干,两人既未着甲也未着绸衣,一如寻常人一身结实的深色短打,脚穿一双防水靰鞡鞋,左右跟着两个亲随,一路往堤上走。
哪怕是带领工程队的将士这时会也没工夫观察左右,他们一路无阻,上了高地,裴时济给他介绍:
“时间太紧,修不了全程,按照宁姚的意思,就是那个老汉,看见了吗,他的意思,先把要紧的地方加固加高,再修一个内堤减缓水势,那头在炸河道...”裴时济手指一挪,从坡下一个黑脸老汉身上移到更远的地方。
鸢戾天眼力非常,那么远的距离,居然也在蚁群似的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
“哦,李婉柔,那时候你前脚才走,她后脚就找上来,挺厉害的一个女人。”裴时济没有给更多评价,眼神带着欣赏,笑了下:
“这次她坚持要开这条河,神器也赞成,等水患平了,孤封她做个‘定水将军’。”
说完,那处一道惊雷在那处炸响,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整齐划一地向那看。
这种动静,纵使是热武器时代的平民也没法习以为常。
但见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好在没有尖叫,没有伤亡,神器也没有报警,一切都还有序着,他们才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做工。
鸢戾天眯了眯眼,他是这世上最习惯爆炸声音的存在了,于是跳到另一个话题:
“他丈夫就是蓟州守将,这次跟着武荆回来了。”
“感情一家子都不简单,她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