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生理性解离(第3/4页)

苏琴的父亲是包工头,常年出差不在家,据说为人花心,在外面还养着几个小老婆。

这种情况下,苏琴如同丧父,母亲沈美娟如同丧偶,母女俩只能相依为命。

案发时,沈美娟56岁,在超市当收银员,没有排班的时候还会出去打零工,她爱女如命,是典型的奉献型人格。

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其实我这辈子怎么都能活,有口馒头就够了!但我这么拼,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琴琴你!”

记者在报告中强调,这段内容绝非胡诌,而是从街坊邻居们那里听说的。

他们听这样的话都听了无数次,想必苏琴更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苏琴是当地初中的一名语文老师,颇受学生喜爱,年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年纪轻轻就担任了班主任。

表明看起来,她虽然从小缺失父爱,但靠着母亲的支持与自己的努力,拥有了很幸福、也很有盼头的人生。

不过记者挖掘出了这么几段故事——

首先,苏琴高中那会儿成绩非常优异,她想读的是建筑系,第一志愿是帝都某高校。

可是她的志愿竟被母亲偷偷篡改了。

沈美娟强迫苏琴留在了本地的师范大学,理由是她不舍得女儿离开自己。

其次,苏琴的同事们表示,曾多次为她介绍相亲对象。

苏琴曾分别尝试着与其中的几个男人展开进一步关系,不过每一次都被母亲从中作梗,破坏掉了。

母亲给出的理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难道苏琴还没有从她的亲生父亲那里汲取到教训吗?

谈及苏琴的遇害,同事们大多都感到惋惜。

记者顺水推舟,从他们口里挖掘到了很多爆料。

“哎呀,太可惜了,苏老师,多好一姑娘啊!”

“苏老师确实太可惜了。”

“苏老师非常敬业,每天加班,根本不回家的!”

“害,你有所不知,这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敬业……我觉得主要是她不想回家。你们不知道吧,她找我申请过教师宿舍,想搬到学校住。”

“诶我懂我懂,她那个妈,挺让人窒息的。有次我约她出门喝咖啡逛街,好家伙,她妈跟了过来,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在外。”

……

总的来说,记者无从得知雨夜杀人魔是谁,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线索,在发现苏琴这里有故事可挖后,也就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母女关系这个课题上面。

最后记者们这样总结道——

“失去丈夫后,有的女人会把感情寄托在女儿上,把女儿当做丈夫般的存在。这种情况在东亚地区尤其普遍。这是一种很畸形的社会现象……

“我们无从得知,28岁的苏琴第一次独自离家度假时,接到来自母亲的62个电话轰炸时的心情。

“我们也无从得知,她死前在跟母亲打的那通长达60分钟的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但我们认为,她的母亲应该要为她的悲剧承担一定责任。

“她被母亲压得喘不过气,这才找了个借口出门度假。她之所以非要说找了‘男朋友’,恐怕只是为了和母亲赌气。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是在度假期间,她被凶手盯上了……”

最后一个受害人叫石秋雨。

那一年,37岁的他被发现死于个人画室。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病逝了,他是跟着母亲长大的。

不过据身边的朋友们反馈,他和母亲关系并不好,成年后就搬出来独自居住了。

大概是因为他母亲不支持他爱好的关系。

他的母亲坚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认为他成天握着一支笔作画这种事,称得上是“不务正业”。

由于石秋雨独来独往,并不喜欢找朋友们倾诉,对于他和母亲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不愉快,没有人知晓细节。

然而有一件广为人知的事是,石秋雨35岁那年,画过一幅曾引起很大争议的画,这幅画的名字就叫《母亲》。

该画作的技法惊人,但画中的母亲非常丑陋不堪。

在这幅画里,母亲就像一具肿胀的、皮肤呈青灰色的尸体,瘫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里。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斑块,骨节突出的手指看起来像失去了生命力的枯藤,却偏偏力气很大似的死死抠抓着椅臂,仿佛要将自己钉死在那个位置上。

最让人不适的是她的脸——

她的脸部轮廓扭曲模糊,五官几乎揉在一起,唯独一张血盆大口被刻意放大,仿佛要吃人。

“母亲是生育我们的人,最辛苦,也最该被尊重,石秋雨疯了吗,他画这种画是什么意思?”

“他母亲该多寒心?”

“呵呵,希望他以后的孩子也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