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楼道间看了他一眼,“我先出去,你等会儿吧。”
梁淮一个人在楼道站了很久。
从那天起,生活好像被按上了放慢的键。
池逢雨开始不和他沟通,偶尔带着盛昔樾来看梁瑾竹,梁淮在医院做陪护,不言不语,只是冷眼看着。
他想知道她想怎么样,预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到了不得不回意大利的时候,梁淮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下个月我会回来,你好好吃饭,我给妈妈找了护工,你多休息。”
池逢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临走前,梁淮终于撕开那张冷漠的脸,回头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很累,很辛苦,对不起,哥哥不能回到过去把爸爸救回来,”有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他,至少池逢雨还是那个快乐的可以跟妈妈还有爸爸撒娇的池逢雨。
“你放弃了么?不要放弃我们,说好要带妈妈去许愿池的,到时候你可怜巴巴地对许愿池许愿,让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生你的气,生我的气就好。”
池逢雨几次尝试着开口,说不出话来。
梁淮走了。
再一次回来,池逢雨不在家。
梁淮因为缺乏休息,在家里差点昏倒,他怕被妈妈看到担心,去医院挂了水。
凌晨,头顶是旖旎的蓝紫色,梁淮挂完水,手按在纱布上,一步一步回家走,迎面看到了池逢雨。
他站在原地,从前在意大利,他也没有觉得她离自己这么遥远过,但是现在……
他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这一次,池逢雨没有跑过来钻进他的怀里,亲吻他的喉结。
“你去哪里了?”他低声问。
她看着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像是觉得这样下去没意义,于是过了大约半分钟。
她说:“我跟他开房了。”
梁淮平静地站在原地,那枚本就没那么黏的纱布落到了地上,他想要捡,只是头晕目眩。
“嗯,所以呢?”他不冷不淡地问。
“我跟他做、爱了,感觉还可以。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只能接受你,原来不是这样,其实,好像也可以和别人。你说人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那我应该也喜欢他了吧。”
梁淮在原地冷笑了一声,忽地看向她:“缘缘,你这样很没意思,你知道你和别人在一起这样的事,我们没在一起前,我每天都做这样的建设,你刺激不了我。”
“我没想刺激你。”
他冷漠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们带套了么?安全知识需要哥哥重复么?”
“不要你管。”池逢雨被噎住,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咬着嘴唇,扭过头不看他,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地上的纱布,神情怔了怔,又看向他的手面。
“你怎么了?”
梁淮盯着她,一字一顿:“不要你管。”
池逢雨瞪了他一眼,往这边走过来,等到走到梁淮身边时,骤然间,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墙面与自己之间。
“你跟他开房?”他终于开口质问,眼里满是怒意,脖颈青筋爆出,“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对我?”
他看向她的脖子,试图寻找痕迹。
池逢雨只是不说话。
“缘缘,你想把我逼疯么?”最后,他无力地将头垂在她的颈间。
池逢雨告诉他,“盛昔樾,他很好,妈妈对他也满意,我准备夏天就和他先订婚。”
回到家里,梁瑾竹说:“本来不想那么快的,但是,两个孩子的感情不错,先订婚,等未来挑个好日子,再结婚好了。”
梁淮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无数次想要发疯,想要喊出来,池逢雨爱的人是他,她不能跟别人结婚,可是如果妈妈受了刺激……
生活好像跟他开了一场又一场玩笑。
梁瑾竹让池逢雨回老家将这件事告诉爸爸,梁淮跟她一起回去给爸爸扫了墓。
所有的亲人都在跟他打探盛昔樾是什么样的人,梁淮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割了一刀又一刀。
终于,他在那片和池逢雨留下无数回忆的海边,找到了池逢雨。
她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在沙子上,看起来孤独又可怜,可爱又可恨。
梁淮知道,一旦真的订婚,再想要改变就会很困难。
他走到她面前,许久,才恍惚地出声:“这里,是我们初吻的地方,你答应过,梨涡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池逢雨抬头看他,忽地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悲伤:“怎么说这么没逻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