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梁淮头被打得偏过去, 没有还手。
他表情没变,人却离开那扇门。
盛昔樾原本以为他想躲,后来才意识到, 他不想被池逢雨看见, 怕她心疼吗?
“你打啊, 打完我们再谈。”梁淮平静地看着他。
盛昔樾只觉得自己被激怒, 他冲上去又是一拳,低吼道:“我问你, 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个家, 如果你不是她的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想打死你?”
梁淮的嘴唇已经开始流血, 迎上他的视线,“彼此彼此。如果我不是她的哥哥, 你会出现在这么?”
他以为只有他想动手吗?每一次看到盛昔樾,他都在压抑着怒火。
盛昔樾泄愤道:“难怪,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没有正眼瞧我。”
梁淮想,盛昔樾说自己没有正眼看过他, 是真的,他根本看不了他。
因为盛昔樾的出现,昭告着他被池逢雨甩了。
他们的初见,是在梁瑾竹的病房。
那时梁淮在意大利刚换了一份工作,薪水比从前高上许多,只是比从前忙碌。为了一个月能回来多陪池逢雨几天,他通常是不间断地工作一段时间, 集体修一周的假期。
尽管池逢雨让他不用那么频繁地回来,但是梁淮仍旧保持一个月回来一次的频率。
他知道现在的分开是短暂的,池逢雨不同意他辞掉意大利的工作, 说明她仍旧抱着未来和他在意大利定居的想法。
有两天,池逢雨不怎么给他打电话,梁淮觉得她心情不好,他知道舅舅上周又给她安排了相亲,竟然是个警察,他怕她想起了爸爸的去世,于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经济舱回来陪她。
只是等他到了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得知梁瑾竹因为肝损住了院。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梁淮想到妹妹一个人面对昏倒的妈妈就感到焦心。
“你在国外嘛,告诉你你也不能立刻飞回来。”
梁淮沉默了几秒,“我有点后悔出国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卑劣地想,可能他想等到的是池逢雨的一句,“没关系,你再等一等,我就去陪你。”
但是池逢雨没有说。
她只是告诉他病房在哪。
明明和池逢雨不是亲兄妹,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梁淮产生了某种心电感应,是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病房中,梁淮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梁瑾竹怎么样了,就看到了屋内还有一个年岁相仿的男人。
梁淮刚进来,池逢雨就对着他介绍:“哥,这位是盛昔樾,我男朋友。”
那一瞬间,屋内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梁淮看着池逢雨,想问她怎么了?
只是妈妈正住着院,他不能刺激她。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问,只是伸出手,牵了牵嘴角:“你好,我是,池逢雨的哥哥。”
“你好,你叫我小盛就好。”
之后的简短对话中,得知他是警察的那一瞬间,梁淮甚至松了一口气,想也知道妈妈不会让池逢雨和一个警察在一起。所以,这个人大约是池逢雨为了让妈妈安心找来演戏的。
他一边神经轻松下来,一边又被一种无望的惶恐包裹,这样的戏码要演到什么时候?他和池逢雨哪一天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她到了哪一天才可以将他送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梁淮没有答案。
他关心地问起梁瑾竹的情况,意识到挂了几天水以后,她已经退烧,转氨酶的数值也已经正常后,他再度看向池逢雨。
梁淮努力忽略那个男人,这两天她大概压力很大,气色也不是很好。
“你累不累?我在这里陪妈妈,你回去睡一觉。”
池逢雨先是摇头,而后看向盛昔樾:“你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事,我送送你吧。”
即使是演戏,梁淮也不想看到她和别人亲呢的模样,她高三毕业那年为了表明两个人是好兄妹,特意找来人装恋爱时,他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心情极糟。
梁淮眼不见心不烦,在病房里给梁瑾竹倒热水,差点烫伤自己。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梁瑾竹眼神仍旧疲惫,但是还是关心地问道。
梁淮没有看妈妈的眼睛,“飞机上有孩子哭,没有睡着。”
回来前又连轴转工作了很久。
梁瑾竹说:“我在医院休息得很好,你累的话,回去补补觉。”
梁淮摇头,“倒时差,不睡了。”
梁瑾竹这时又说起刚刚那个盛警官,“你觉得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