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池逢雨听到梁淮的声音, 身体几乎就要钉在原地。
很快她看到梁淮对面的店老板,才意识到梁淮在问什么,他问她要吃什么扁食。
盛昔樾大约也没想到会那么快看见她, 立刻迎了过来。
“缘缘, 刚在这里看到大哥, 正想去找你, 没想到你这就来了,”盛昔樾几步走到她身边, 牵过她的手, “手心怎么出汗了?翟曜说什么了?把你给气了。”
池逢雨这时才松开手心,发现有一些冷汗。
“谁气谁啊, 看到她打个招呼而已,见我像见了瘟神, ”翟曜问,“这么快就搞定了?还以为你还要一会儿。”
“抓着机会就溜了,”盛昔樾说,“还好缘缘小时候没在这里长大, 不然你们认识,肯定从小吵到大。”
几个人往室外的桌子走,自始至终只有梁淮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池逢雨。
“你还没说,你选什么?”
池逢雨避开他的视线:“就以前吃的那种。”
梁淮笑笑,“小盛说,你吃腻了, 不喜欢带肉丸的了。”
桌子是个四方桌,每排可以坐两个人,盛昔樾在梁淮右手边的那一侧坐下, 很自然地给旁边的座椅擦了擦。
梁淮平静地等待她,最后,池逢雨坐到了盛昔樾的身侧。
梁淮怔了两秒
,收回目光,对老板说:“点他刚刚说的那份吧。”
点完餐后,盛昔樾问:“怎么起这么早?”
池逢雨又抽了一张纸,本想再擦一下面前的桌子,结果纸被翟曜抽走。
她难得忍气吞声,又抽了一张。
“哥之后估计很难回来,从来没有一起看过这里的日出,就来了。”
盛昔樾这时想到梁淮不久后就要离开的事。
也该走了,这几天池逢雨因为他的到来增添了不少烦恼,只是没想到他们兄妹前脚吵架,后脚竟然可以和谐地看日出。
“大哥回意大利的机票买了吗?”盛昔樾问道。
几份扁食这时被老板一一端过来,池逢雨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
梁淮笑着说:“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就是觉得你这次来回都好匆忙,如果能多待几天,参加完我和缘缘的婚礼,那就好了。”盛昔樾说话时,神情流露出一点遗憾。
见翟曜看过来,盛昔樾解释:“大哥不参加我们的婚礼。”
翟曜没说话,事不关己地动筷子。
梁淮说:“机票回来的时候,就买了。”
盛昔樾也不强求,“那,确实没办法了,国内外的假期不一致。”
之后,几人没再聊什么。
翟曜吃完饭,便说:“熬了一天,我先回去补一觉,走的时候叫我。”
盛昔樾说:“好,估计还得和缘缘的长辈吃个午饭。”
池逢雨看了一眼翟曜,他竟然真的没有要和盛昔樾说点什么的意思。
很快,梁淮走在路边,池逢雨走在两个人中间,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便问:“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嗯,忙完一个案子,休一天,明天返工就行。”
说完,他感兴趣地看了一下两人,越过池逢雨,问道:“你们昨天,都做什么了?”
梁淮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地说:“烤了一只羊,没,做什么。”
盛昔樾指了指梁淮的额头:“刚刚就想问大哥,伤口哪来的?”
池逢雨第一反应是梁淮脖子上的伤,很快,她听到梁淮说:
“坐在车里蹭上了,不过没跟长辈讲,不想他们担心。”
盛昔樾这时才知道他们出了小事故,“昨天回来的时候是你开的车,你没事吗?怎么不跟我讲呢?”
“你忙着案子呢,我就没说。”
他紧张地拉着池逢雨看了一圈,意识到她没受伤才安心。
也是,盛昔樾想起自己刚毕业时曾轮岗做过交警,司机和司机后面的位置最为安全,因为开车的人会本能地自保。
他想想,觉得心里轻松,缘缘再关心她的哥哥,她自己的安全始终在她哥哥之上,这就是人性。
等走到新楼,盛昔樾惊讶地问:“换房子了?你们没住老屋了?”
池逢雨眼神一晃,点了点头,“对。”
池逢雨的长辈也都已醒来。
上了二楼,奶奶走过来。
“醒了还在找你们,你哥哥的房间就像是没人躺过,还以为他昨晚走了,都吃过了?”
盛昔樾说:“吃过了。”
二叔在给一家人做早饭,不忘对着不远处的盛昔樾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