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4/5页)
他登录上好久没上去的社交账号,那上面骂他的占了三分之二,还有一些说宝宝好漂亮的。
实际上,汤嘉童对好漂亮一类的夸奖已经免疫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很漂亮,除非是从他老公口中说出来的,哪怕不是好漂亮,任何一种夸奖都会让他通体颤抖,头顶冒烟。
汤嘉童跑去洗手间,把两人靠在一起的牙刷拍了下来,他发动态道:和老公在一起的小确幸。
他已经有了好几万粉丝,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是想看他炫富翻车和炫爱翻车以及看笑话的乐子人。
一发出去,评论就劈头盖脸地朝汤嘉童丢来。
[小可怜,我确信你越过越差了。]
[看见仇人从那样过成这样我也释怀了。]
[为什么不告诉姐妹们你老公长什么样,太见外了。]
[宝宝看看脸。]
…
汤嘉童回复了几条挖苦性质的评论,把他们气得上蹿下跳后,关掉了软件,点进了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刚好是吴降晒的他在酒吧里玩儿的视频,吴降丑死了,但这家酒吧看起来挺不错的。
汤嘉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他心里有点痒,他在被子里咬着指甲,呼吸不过来了,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他的脸被闷得红扑扑的,可表情却落寞自责——他为什么会想要去酒吧呢?难道是他不安分吗?不,他很本分的,他不喜欢那样的场所,他应该在家里乖乖等老公回来,然后给疲惫一天的老公一个亲吻和一个拥抱。
所以汤嘉童只是不安分地想了想,他没有真的出门,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床上团着。
直到邵祚带着一身深夜的凉气走进院子里,他敲了敲门,没动静,于是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床头上的小夜灯没关,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就汤嘉童那张巴掌大的脸柔软单薄得像蝉翼一样在灯下发着光——睡着了。
邵祚把买的夜宵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顺手翻了两页汤嘉童的作业,一个字没写。
男生刚在桌前坐下来,汤嘉童就醒了。
“你回来了。”
“嗯。”
汤嘉童又快睡着,邵祚回头问他,“我带了夜宵,吃的话就起来。”
汤嘉童起来了。
邵祚给他带的是一份炸鸡,他自己并不爱吃这些东西,是听见补课的学生一直和他母亲念叨说想吃,邵祚认为爱缠人的想必口味也差不多,回来的时候就顺便给汤嘉童买了一份,炸鸡、年糕、芝士球,都买了,汤嘉童果然很喜欢。
其实邵祚只是想用吃的堵上汤嘉童的嘴,因为汤嘉童但凡醒着,那张小嘴巴就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刻。
汤嘉童吃了半份,重新刷了牙,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老公,其实你也很爱我吧,我知道。”
“你下周的零花钱没有了。”
汤嘉童的表情一下凝固在脸上,他弹坐起来,“为什么?难道我不赚钱,我就不能花钱吗?”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邵祚快速写完了汤嘉童的作业,他像个无情的审判者,宣判道:“因为你的作业没写完,不止下个星期,以后如果你再不写作业,我都会扣你的零花钱。”
“不要这样!”汤嘉童赤着脚跳到地上,站到邵祚旁边,揪着衣摆,“不要这样对我。”
邵祚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为什么不要?”
“我为什么非要写作业?”汤嘉童争辩,“我只需要爱你就好啦。”
邵祚却问:“你不想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汤嘉童被噎了一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没有父母了,他靠不了家里,他只有邵祚,可是要和邵祚考上同一所大学,就是把他打死他也做不到,他吸了吸鼻子,“我说过了啊,以后你上大学,就在旁边给我租个小屋子,我在里面给你做饭洗衣服,等你下课,这样不可以吗?”
“你给我做过几顿饭?”邵祚又问。
“现在不做不代表我以后不做,我以后自然会做,你一定要逼我吗?”汤嘉童已经快要被逼问哭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
可邵祚还没怎么样他呢。
邵祚关了灯,只留下夜灯,他走进了浴室,“睡吧。”他行走着,夜灯那模糊的一晃,显得他很冷漠。
“老公……”汤嘉童被关在了洗手间外。
少年在门外没有了声音,邵祚像平时按部就班的刷牙后脱掉衣裳洗澡,他一直不太爱和他人交往,所以兼职被他放到了高考后的行程当中,他希望自己能多些独处的时间,但汤嘉童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邵祚没有无法忍受现在的生活,这与他之前的生活相比,只是一种糟透了的生活和另一种糟透了的生活,差别不大。
汤嘉童还是跟最开始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出现变化的是他自己,所以汤嘉童受不了了,因为他在变——他从仅仅只是观鸟到想把这只鸟捏在手里,他不怕使他难受、窒息,他只怕他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