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3/4页)

而站在外面的雪聆很是惆怅地仰头,望着上面的天。

辜行止简直不是人,是魅惑人的妖物,是勾人的鬼,还将他留在这里,她迟早有会重蹈覆辙。

但很快转念一想,现在又无人知晓他在她这里。

反正她也不敢放他走,或许……就将他藏在这里呢?

雪聆是老实人,至少没遇上辜行止她给人做活儿认真得挑不出错,从不与人说闲话,有嫉妒与对不公的不满也只在心底阴暗地想一番过心瘾,算得上比普通的老实人多一点阴暗老鼠的小性子,但从不会去害人。

可辜行止简直像是魅鬼,遇上他,她总是会被勾起心底的阴暗,也明知道辜行止危险,沾上他想要再甩掉,便是扒层皮也还是会被附骨黏上。

雪聆囚了辜行止,他乐在其中。

唯一不满的便是雪聆从不会回房间里睡,自己在灶屋铺了小榻,每夜就冷飕飕地蜷在被褥里,做梦都是辜行止温暖的身体。

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

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闪电响雷接踵而至,不仅扰得本就睡不着的雪聆难以入眠,更是因为窗户外面渗进来的飘风雨,里面寒如冰窟。

好冷啊,好冷。

雪聆咬着牙齿,颤得肩胛骨发酸,思忖等雨停歇后就上街去买棉絮,顺便也去打听一下云儿的消息。

深夜总是会想很多,她思绪乱七八糟的,忽然窗外一声巨响的雷劈下来。

刚好落在院子里。

雪聆在黑暗里的脸都因为闪电清晰了。

她被吓得一下坐起来,赶紧趴在窗前往院子里瞧。

院子里那棵枯老的大树被闪电劈开了。

闪电噼里啪啦地打远,光亮也不似之前那般强,不过雪聆还是瞧见了。

大树被劈开后倒在院子里,连根拔起,从被雨冲刷出来的根部有白骨。

雪聆后背发凉,随后反应过来,小脸惨白地连滚带爬地冲出灶屋。

外面的下着淅沥沥的雨,雷声作响,辜行止仔细听着雪聆的动静,依旧什么也听不见。

阴郁的焦躁在雨夜变浓,他克制不住拽住铁链晃动,挂在床头的铜铃被迫晃响。

听见熟悉的铜铃声,他仿佛汲取了微弱的掌控感。

还没晃多久,他长期缺乏感官上的雪聆,产生了不存在的声音。

听见了雪聆。

她推开房门,几步急急,口里惊恐地嚷着他的名字,旋即跳上了床榻蜷缩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

“辜行止,有尸体!”

雪聆想到刚才看见的白骨怕得不行,想到院中还有活人便赶紧跑来。

一进屋,她就看见安静坐在床上没睡觉,反而在摇铜铃的辜行止,虽然在雨夜中显得也很诡异,但好比院子里面那具白森森的人骨要好得多。

她几步蹬掉鞋子跳上床榻,牵起被褥就往里面钻,

而面前的辜行止隔了良久才反应过神来。

是雪聆。

是真的雪聆,不是他感官丧失,幻想出的雪聆。

他弯下腰,伸手圈住她。

雪聆正怕着,如此具有安全感受的拥抱,使她忍不住瑟缩进他的怀中去,嗓音抖得不行:“我今晚在这里睡。”

“好。”辜行止深埋在她的颈中。

窗外的闪电仍旧在打着,雪聆躺在香喷喷的被褥中,身边的青年握着她冰凉的双手放在胸膛上,腿间夹着她冻僵的脚,将她笼罩在怀中贪婪地吻她的脸。

雪聆后背抵在墙上被亲得乱七八糟的,想要讲话,一张口他的舌头便伸进来了,好不容易将他的舌头抵出去,按在他怀中的手被他抓着胡乱拂。

贴他腿缝的膝盖在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就像是馒头放久了,硌得很。

“等……等等。”她手忙脚乱,嘴上也乱,想要解释她是来睡觉的,不是来睡他的。

平日没上榻她都会被勾得七荤八素,现在主动钻进来更甚了。

饥饿的人总是闻不得一星半点儿的肉香,满脑子都是饱腹,很容易便得逞了。

雪聆胃仿佛顶起来了,刚才被吓白的脸颊晕开健康的绯红,小口微张地呼吸,眼底潋滟一片。

还没有换过的旧榻在雨夜里咯吱作响,偶尔一双细瘦的手胡乱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一件东西想要借此出去,却是他脖颈的链子。

雪聆的手被他握住,好似怕她冷般拉下来,重新放在怀中揣着,同时也入肉得更深了。

电闪雷雨,外面阴冷潮湿,屋内却满是暖意。

雪聆听着晃动的声音欲哭无泪。

怎么就脱这么快?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因为害怕的雪聆深夜跑来,喂饱了因饥饿睡不着的辜行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雷雨停了,雪聆也弄透了,颤巍巍地抬起红艳艳的小脸,嘴唇也红红的,趴在他的身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