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说了, 辜行止看似清冷禁慾的世家好郎君,实则极为魅人,兼之身怀奇香, 心智不坚定之人很容易被引诱。

雪聆险些出不来门。

她打算出门前, 他于情于理说那词也不全是骗她, 真弄得她一步一淌。

雪聆气得重新沐浴一番,如避瘟疫般轻手轻脚地跑出院子。

走了很远她才松口气, 面色红润地朝正街去。

之前她托人找尸的人已经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人。

管事很贴心地为雪聆独留了一间屋。

包厢内。

雪聆一言不发地盯着完好无损的男人。

饶钟坐着不敢动, 自从雪聆厚发撩起后露出额头后,她甚少再给人阴郁鬼气,这会儿显然是事情大了。

他没死, 难道雪聆不应该欢喜吗?

不求雪聆激动得晕过去, 亦或是冲上来抱她,好歹别这样看着他啊。

饶钟想挠头, 又因一个眼神而放下来, “怎、怎么了?”

雪聆:“你没死。”

饶钟见她说话心头一松,笑道:“没死, 活得好好的呢。”

雪聆问:“那你活着, 都去哪了?”

“此事说来话长。”饶钟道:“那日你被辜……”

他怕被人听见, 望了几眼周围, 见无人后压低声线从头开始说。

原来饶钟当时被淋雨淋昏了头, 老是听见耳边有人念死,他死了雪聆就能活,这话简直就像鬼在引诱,怎么会有人死了另一个人能活?

所以在半路清醒发现自己竟然跑了, 高兴之余为防止那些人抓住他,当着那些人的面跳了悬崖,不过没有落下水,而是抓住了悬崖上的一棵树枝。

后来他得幸在悬崖上找到一个崖洞,在里面待到估摸辜行止的人走了才爬出来,另外找了个无人的隐蔽出躲了起来。

原本他是想告诉雪聆,但怕被辜行止的人找到,就一直在外面藏着,打算找机会救她。

避风头一段时间,恰几日他刚出来,听人说北定侯已经回晋阳了,他以为雪聆也被带去了晋阳,身无分文寸步难行,正打算去晋阳时发现有人在捞他是尸骨。

他一直以为只有雪聆一个亲人,便怀着试试的心随那些人回来。

果然是雪聆。

饶钟这一番周折,雪聆也无法责怪他。

她告诉饶钟:“婶娘也没事。”

饶钟闻言先是一怔,“什么意思。”

雪聆和她简单说了他之前的误会。

饶钟知道她不会拿这件事玩笑,旋即喜上眉梢,急急起身便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雪聆说的是娘没事。

“我妹妹呢?”他转头问。

雪聆与他简单说了自己知晓的。

饶钟怒不可揭,大骂这些动不动就强抢民女的权贵,其中也包括了辜行止。

雪聆一手堵住被吵的耳畔,要他赶紧归家去,云儿的事她会想办法。

饶钟问她:“你想什么办法,我自己去要人。”

雪聆蹙眉训他:“这一遭还没学聪明吗?你出事了,云儿如果回不来,你娘怎么办?”

饶钟冷静下来,一脸颓败地揉头靠着墙:“那怎么办,你万一也被抢了呢?”

“……”雪聆对自己容貌相当有自知之明。

“你先回去给婶娘报平安,后面我们再说。”

事已至此,饶钟也只好如此。

这方两人出厢房往家中赶。

归家时天又下起了小雨,饶钟想要送她回去。

雪聆拒绝了他,独自一人在寒雨天顶着他脱下的外裳,一身湿漉漉地跑回去。

不知道是介于什么缘由,雪聆刚走到门口,下意识先藏起饶钟的外裳,回到院内也没有先回房,而是烧了热水浑身上下都洗了一遍,还用上了之前在外面买的香夷子。

确定身上闻不见别人的气味,她才进屋。

一进屋,她语气自然:“我回来了。”

辜行止闻声抬手握住颈上项圈,“今日回来得很早。”

“嗯,只是出去一趟,事情结束了就回来了。”

“今日累吗?”

“有一点点。”

“过来,我帮你按按身子。”

“不用了。”

“……”

两人好似普通夫妻般闲聊。

实际他能走动的范围极小,像是被她豢养在寝居里,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漂亮玩物。

雪聆之前一直以为他不仅害死了来救她的饶钟,还杀了婶娘她们,面上因为贪生怕死不显怨怼,实则心里始终梗着一道说不出的闷。

现在婶娘没死,饶钟也还活着,她似乎对辜行止也没什么怨恨情绪。

辜行止坐在妆案前,雪聆走过来看见走之前留下的馒头似乎没人动。

“你怎么没吃?”她转头看他。

辜行止摇头,“不饿。”

雪聆想要没想反驳他:“怎么可能不饿!前几次你晕倒,不正是饿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