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7/8页)
雪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不与她争执,扬眉问:“想知道吗?”
雪聆不想:“别说,我不想知道。”
她真的不想知道他做什么,一点也不想,她只想走,从这个疯子身边逃走。
她要走啊!
雪聆软着手脚往池岸上爬,可慌乱下她又一次跌坐进池中,狠呛了一口水后再次抬头与他对视上。
他弯腰,后肩湿发垂下轻拂过水面,垂着眼皮看她说:“你不知道吗?我想把你缝起来啊。”
雪聆呆滞地看着他,恹眼睁得微圆,像刚刚才知道他想做什么。
辜行止握着她的双手连着匕首一起,用尖端刺在肩上,跟着红线边沿往里面刺。
尖刀划破肌肤本该是疼痛的,可他却抽空想到,雪聆的手好小,骨头像是软的,握在手里像云。
他想到现在是雪聆握着匕首在削他的皮,快感便蜂拥而至。
他忍不住眯起眼沉重地呼出热息:“雪聆,你知道我想把你缝在身上是不是?”
所以雪聆才会不计较得失,不计较生命,又哭又闹想要逃,就是因为知道他想把雪聆缝在身上,缝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左半边身体上。
雪聆一向很聪明,哪怕知道了也不说,哄着他离开,再趁机逃跑。
可他每日躺在她身边,如何不了解她啊。
她总是能哄着他,但又不愿一直哄骗,达到目的就要抛弃他。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想变成怪物。”雪聆摇头,她在颤抖,用尽全力抵抗他的力气。
她不要和辜行止缝在一起,无法想象从今以后她断臂断腿,和一个男人共用一具身体。
太可怕了。
雪聆泪花乱转,拼命抵抗他的力气,求他别削了:“辜行止,别这样,你会死的,我也会死的,没有人半边身子都没了还能活着,你冷静点,我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她拼命求他,恨不得打晕他这个癫夫。
他却安慰她:“雪聆别怕,我问过了,有神医能把我们缝合在一起,只削手臂和腿肉,不会要命的,再与你的新鲜皮□□在一起,我们就能长在一起。”
半边身体和辜行止缝在一起,血肉长在一起,那还是人吗?
不是啊,那是鬼,是妖怪。
雪聆看着匕首外翘剜出一点肉,吓得神魂俱灭,急忙说:“你不是喜欢和我云雨吗,缝在一起,你怎么办?没办法做了啊。”
匕首骤然顿住。
雪聆见他终于停了,差点感动得涕泗横流,可还没缓过来,他就弯下腰让长发浸在水中,藏在里面发丝里的红月蓝蝴长耳珰,在头发散开后浮在她眼前。
他说:“雪聆,我可以不要啊,性不过是两具□□的结合,若我已经与你结合,何须要性?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雪聆听见自己呼吸停止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朵。
她看见扎在耳垂肉里的是一颗针。
之前太慌了,所以她没看见他戴着长耳链,没看见刺进耳肉里的是一颗针。
他都准备好了,是真的要把她缝在身上,所以身上也画好了分界线。
他是真的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不能慌张,不能慌张。
雪聆拼命冷静,死死盯着打湿的那只弯弯的红月,蝴蝶仿佛也是活的,现在迫不及待想长在她的身体上。
冷静,冷静……呼,冷静点雪聆,别被他吓到了。
她说不出话,他便当是默认,握着她的手继续削掉肩上的肉,甚至愉悦地想要修得平整才好缝在一起。
“等等,辜行止。”
匕首尚未挑起一片薄肉,雪聆虚弱的声音又响起。
他停下,挑起眼看她。
雪聆喉咙发抖说:“你应该没打算在京城把我缝在一起吧,不然早就做了。”
辜行止弯眼:“嗯,因为还有事没做完,我是没打算在京城。”
可他峰回路转,又温声说:“雪聆太能跑了,我实在担心哪日你不见了,思来想去还是尽快与雪聆缝在一起,这样,雪聆的另只手是我的右手,雪聆的另只腿是我的右腿,就算要走,也得带着我一起,你去哪都得带着我。”
雪聆无话可说。
他脸微垂,抿唇半晌吐出缠绵的情意:“我很喜欢和雪聆成为同一人。”
雪聆深吸吐息:“如果我不喜欢呢?你怎么不问问我?”
他抬睫,眼中没有茫然,而是早知如此,漂亮的脸上神情空空的:“告诉你会答应吗?”
“会。”雪聆毫不犹豫点头。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点头,怔在原地看着她,眼底却在因为她的话一点点冒出翻涌的热火。
雪聆终于懂了,他就像是猫想要得到她的所有关注,若是她一直无视他,他会不断用打翻东西让她必须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