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辜行止早熟知她的反应,抱着她放在灶台旁的春凳上。

雪聆咬着指节眼尾盈盈的,看着跪在身前架着她腿弯的青年,他清隽的脖颈粗红,青筋鼓胀在薄透的肌肤上,往日的冷感荡然无存,呼吸喘得重而缓,微启的唇淌着舒爽得过于强烈的晶莹。

雪聆从未见过有谁能颓靡得如此霪荡且漂亮,感觉来得强烈,没几下便失神交代了。

潮散后她靠在墙上神色迷离地喘气,没去看身前打量自己的辜行止。

辜行止在透过蒙眼白布看她,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脸。

雪聆此刻是什么神情?

他生出强烈的探索欲,俯身唇滑在她滚烫潮红的脸上,勾勒出她此刻的意乱情迷。

雪聆一直当他看不见,对他唇绘脸颊的行为没做阻止,不知道他早就在脑中勾勒出一幅幅有关她的画。

每当一张雪聆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微妙生出难掩的兴奋。

雪聆不知道他绘清了她的脸,连她身上哪有的一颗大点的肉痣都摸得一清二楚,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描绘,几个时辰就这样浪费了,雪聆软在他的怀中好半晌才恢复些,起身教他做最简单的烙饼。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会很难教,没想到他摸透如何用后,很快便烙好了饼。

他怎么能这么聪明?可恶,让人好生气。

雪聆气呼呼地尝了一口,边呼着热,边酸不溜秋道:“味道挺好的,你今日多烙些饼,我明日刚好可以带上山,采蘑菇时候吃。”

辜行止闻言果真烙了许多饼。

雪聆一张张数着,确定她走后他不会饿死才说够了。

“你好聪明啊。”雪聆环住他的脖颈如获至宝般欣喜,不经意试探问:“你说,如果之前我放你走了,你会不会回来找我啊?”

“会。”他立在不透光亮的角落,颓靡得如珠宝蒙尘,笑容可鞠,又有了几分最初的清冷:“我说过,若我走了,会回来找你,会杀了你。”

像是说给雪聆听的,又像是在提醒她,放走他,无异于放走一条毒蛇,他会回来。

雪聆惜命,所以她不会放走他,而何况她如今爱他如痴如迷,绝不会放他走。

果然,下一刻他听见了雪聆的庆幸:“看来我送走小小白是没错的。”

雪聆前不久将那条带回来的小狗送人了,对辜行止说的是,她只要他,由此他才感觉到雪聆爱上他了。

无人不爱他的皮囊,雪聆会爱他是迟早的事,她早该爱上他的,从见他第一眼开始。

雪聆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辜行止笑着低头用脸碰她,一路滑至她的唇才停下,虽一句话也没说,却无声透露出他想要与雪聆交吻,不是唇瓣触碰,而是不分你我,唾沫交换的黏腻湿吻。

他已经想许久了,从分开那瞬就开始想,他甚至想将雪聆缝在身上,偶尔雪聆爱他了,想他了,能转头亲一亲。

雪聆看不出他平静皮囊下的扭曲念头,捧着他的脸亲。

辜行止躁意的心得到缓解,吞咽她送来的小舌,搅出满足。

第二天雨停了,院外潮湿,雪聆装了几块饼在布袋中,折身又回到屋内看着安静等她的辜行止。

其实她是真的舍不得他。

无论最初她的想法是什么,后面的他的的确确成了她孤独寂寞的这十几年中,得到的最大慰藉。

可惜,她现在要去过富贵日子了,不能再与他有瓜葛。

好在她已经试探过了,辜行止是恨她的,就这样走她也不觉得可惜。

就算他没说过脱困后会回来找她,杀她,其实她也不会多想旁的。

他是天上那难以触碰的明月,是不可多得清辉,他出身高贵,与她不止是身份上的云泥之别,更有相貌上偌大差距。

雪聆曾经会幻想世上那些优秀的男人爱她无法自拔,可现实告诉她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她要去过那清闲富贵的日子了。

“我走了。”雪聆低头吻在他微扬起额上,接着再很轻地碰了碰蒙眼的白布。

“辜慵。”

这是雪聆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唤辜行止,只用了他曾经说过的名字。

辜行止轻颤的指尖发麻,失神地‘嗯’了声。

装着肉心的胸腔好似流出了什么,他分不清,只觉得那像是历经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有什么顶破血肉似变质的种子伸出了根茎,扎进了骨髓中,麻意遍布全身。

可不待他仔细感受,雪聆便已经抬起了头。

他依靠她的语气轻易辨别出,她的心情很好,笑和发上的铜铃一般清脆。

她站在门口挥手。

“辜慵,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