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5页)

柳翠蝴早想好了,“还有你担心的那劳什子,怕被人发现是假的,要知道临水城距离倴城可远着呢,老鳏夫年岁又大了,便是知道了,你都已经嫁过去了,难道他还要退吗?在说现在我都把你八字给他合计了,也和他说了云儿嫁不得,换成你,就凭你的八字,他还不巴巴儿地求着你留下,你可要仔细想好,我可听说他没多少月可活了。”

雪聆听得也心动。

是啊,只要不是骗人的,那老书生晚年致富,夫死妻继,她倘若是嫁过去,只需要他一咽气,那富贵就是她的,反正现在她连住所都要没了,不如嫁出去当个富贵太太。

柳翠蝴看出她心动,铆足劲劝:“你看看,你又瘦精寡骨的,年纪又大了,婶娘说话直接,你也别不爱听,你嫁也嫁不出去,选又想要选好的,肯定是不成的,还不如早做打算,嫁个有钱人不用伺候夫君,孩子又有了,免受生育之苦,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呢。”

“可这么好的事,他怎么放心让一个外人来?”雪聆问。

柳翠蝴:“当然不能啊,这不,他要娶个品性好的女子,还要八字相合的,刚好你这八字和他简直是天作之合,还有嫁过去可没那么简单,嫁过去是要签文书的,一辈子不另嫁,不可与别的男人有首尾,只能安心当个寡妇,等到小公子长大成人,财产全归他,一旦违背文书,那便是……哎,和你说这么多,你得嫁过去才知道,他那种做生意的不会去做亏本买卖,你能想到的,他自然全都想过。”

晚年中举,还能节度使提拔,生意做这般大,必定不是蠢货,签了文书,他死后,若是新娘不按照约定办事,家里面那些觊觎钱财的狠人第一个对她下手。

雪聆细细一想,便想通了。

柳翠蝴还道:“这么和你说,老鳏夫和我提过,只要你一嫁过去,他名下几家铺子就直接在大婚当日过户在你名下。”

“天啊,铺、铺子!”雪聆惊得眼睛都圆了。

她这辈子做梦都想自己做生意,然后过上好日子。

穷苦了二十年,现在如此泼天富贵落在雪聆头上,砸得她晕头转向的,自然无法拒绝,先应允下。

柳翠蝴见她允下,喜笑颜开,欢喜道了好几声女儿,要她随她回去待嫁。

但雪聆高兴后冷静下来先婉拒,道家中有事尚未处理完。

柳翠蝴也不急,揣着欢喜便离开了。

雪聆抱着狗继续坐在田坎上。

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好,老鳏夫只剩半口气,她嫁过去又不用伺候他,也没必要再留在书院,与柳昌农相看两尬。

富贵她舍不掉的,只是家中的辜行止如何做?

雪聆坐在田坎上发呆。

天边阴沉得似乎下雨了,雪聆抱起狗往家走。

回到院中她没像往日那般回屋,而是在院中蹲着。

她把摇晃着尾巴的小狗,放在小白曾经睡了十几年的窝旁。

雪聆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小狗,又看向紧阖的门。

屋里的人许久不见她进来,摇响了铜铃。

一声比一声急促。

雪聆走进了内屋。

在她推开房门的刹那,铜铃应声而止,坐在榻上的青年抬起脸对她微笑:“我听见你回来了,你在院中做什么?”

雪聆视线从他漂亮惊人的脸上掠过,关上门转身解开头上的发髻,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就是在外面坐了会儿。”

辜行止松开指尖铜铃,等她过来。

雪聆转身关上门,没过去,而是坐在陈旧的妆案前解着发髻,取下铃铛装进妆匣中。

屋内阒寂,她显得恹恹的。

以往她进屋会先寻他,她会闻他,会吻他,会埋怨今日遇上的不悦事,不会如现在这般沉默得连话都没一句。

她此般反常自然令辜行止发现,但他蛰伏不言,只因雪聆在窥视他。

雪聆从进来便一直看着辜行止,看得愈久,她心中的不舍便多起来。

若是没了辜行止,她日后可能再也碰不上,比他皮相美丽的贵人了。

她象征般的在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舍,心中已然决定下。

出于试探,雪聆不经意问:“我们这样好像过去挺久了。”

不知她为何会忽然提及此事,辜行止的指尖蜷紧,半晌轻‘嗯’出声,淡得听不出情绪。

雪聆又似闲聊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催我嘛,忘记和你说,其实最近一直都有在看小狗的,并且我觉得你身上的伤也好了,就只剩下眼睛还没好,我们现在关系又如此好。”

她私心以为两人的关系已超出良友,他应该不恨她,相反他还很黏她,每天都要亲她,还爱触碰她的身体,可能不喜欢,但绝对是不恨她,也不讨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