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4页)

这种木头她晓得,有种妆匣便是香的,才巴掌大小得要三两银,莫婤的马车如此大得要多少银啊。

贫穷限制雪聆的想象,她不敢算,下意识抓紧时机在心中大肆狠狠地嫉妒一番。

正当她沉浸在酸不溜的嫉妒中,莫婤揪着帕子与她搭话。

“雪娘子,不知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雪聆忙着嫉妒个大的,思绪早不在她的妆发中,空着眼应下:“莫娘子请说。”

莫婤问得很难以启齿,脸颊都红了,手中帕子更是揪得皱了又皱,在身边小丫鬟眼神催促间细弱蚊蚋问:“为何夫子会唤你雪聆?”

昨日她听闻柳昌农唤雪聆,回府后思来想去,辗转半夜始终不能寐,今日让人请雪聆一道坐马车在心中翻来翻去想了又想,这才忍不住问出口。

“大概是因我让夫子别客气。”雪聆好忙,忙着抽思绪想莫婤问的话,忙着算马车多少银钱。

最后她算出了天价。

好贵!

雪聆咂舌,酸不溜秋想着当富贵小姐真好,今晚回去她就做这个梦。

莫婤问了句后羞得不行,心中暗暗想着,原来主动与夫子说便可以。

两人心思各异,怀春的怀春,羡慕的羡慕,一路和谐至桃花道观。

桃花道观是倴城远近闻名的神仙道观,求财求姻缘甚灵验,放眼望去都是人。

雪聆先从马车内跳下来,身后的莫婤由小丫鬟扶着而下,一步一窈窕,发髻上绿玉步摇轻晃出清脆响声。

雪聆看见那绿玉步摇,手忍不住按在胸口。

辜行止答应送她的碎玉,她晚些时候抽空磨成珠子也穿在铜铃上。

之前和他说去找铺子磨,她担心玉是好玉,被识货的人瞧上,偷偷调换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自己磨,只要没有棱角,穿个孔便成,用不着太圆润饱满。

“雪聆。”

柳昌农与莫婤说完,转头见她还在原地,高声唤她。

雪聆放下手,小跑过去:“夫子。”

柳昌农道:“我先去寻道长,你先随他们进去。”

他温声嘱咐着事宜,雪聆听得连连点头,辫上的小铜铃晃得可爱。

柳昌农忍不住瞧了好几眼。

“夫子你且放心去,我定会做得好好的。”雪聆拍拍胸脯保证,满脸认真。

她虽妒天恨地,干活却一向能吃苦,但凡是她的活都做得挑不出错来。

柳昌农也很放心她,与她说完便侧首对莫婤道:“我们走吧。”

莫婤含羞颔首,跟上他。

雪聆在后面盯着两人的郎才女貌的背影,小脸一垮,躲在马车后面捂着厚齐眉穗儿遮住眼,偷偷露出嫉妒,只有闻见贵木材酸酸的心才好受些。

柳昌农与桃花道观的道长是旧相识,这一去迟迟没有归来,学子们做诗对句,阔谈文章,雪聆也忙着照看随身携带之物,没空去想那两人。

本以为今日的活简单轻松,孰料竟会碰上饶钟。

多日不见饶钟,他穿着一身青裳长褂,这副文人装扮,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雪聆险些以为认错了。

“雪聆。”他看见雪聆不算意外,像是就奔着她来的。

饶钟三两下挤在雪聆的身边,很不客气地坐下,随便翻着她面前的书:“这书好酸,看得我牙齿痛,你们书院的人整日都读这些吗?好没趣哦。”

雪聆蹙眉,打了下他的手:“别乱翻,你怎么在这里?”

饶钟撇嘴,抻了抻身上的长褂子道:“还能怎么,来读书啊。”

他说读书,雪聆是半个字都不信,来偷鸡摸狗倒是信。

饶钟乱动东西被打了好几下,气恼道:“干嘛老是打我!”

雪聆瞥他,自顾收起面前被弄乱的书:“你说呢?找我做什么?”

她生得寡淡,不笑时恹恹的,好似谁都欠她,饶钟看得后背冷飕飕的。

饶钟如实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家中可丢了什么东西?”

雪聆闻言警惕:“什么东西?”

饶钟打量她:“没丢吗?”

雪聆摇头:“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怎会?”饶钟疑惑呢喃,可他左右打量眼前不起眼的普通女人,她脸上只有阴沉和警惕。

见她似乎真不知道,不禁怀疑朱兴邦失踪,不是因为去偷过雪聆家。

“你想偷我家东西?”雪聆警惕他。

饶钟不屑道:“你家徒四壁,我看得上你家什么?偷一堆破烂吗?”

这倒也是,雪聆没有什么值钱物,除了辜行止。

“最好不是,不然我便告知叔,你在茶馆与人鬼混赌钱。”雪聆不放心,放狠话。

饶钟怕她说,表现得无所谓,耸了下肩,灰溜溜走了。

他走后,雪聆对那句莫名话心中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