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翌日。
雪聆醒来总觉身上黏黏的, 迷糊间伸手在腿上摸了下,登时惊醒了。
她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眼靠在身后的青年。
见他的脸埋在她的发中,蒙眼的白布散了些, 侧脸白玉透粉, 眼眸轻轻闭着尚在睡梦中, 雪聆这才缓和松口气。
还好他没醒来撞见。
雪聆想起昨晚做的舒服梦,心中羞耻。
昨夜她实在太累了, 梦见身子不受控,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都已二十好几了, 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雪聆不想惊动他, 悄悄拉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榻,待她低头打量腿上残留的东西, 忽然用手揭过, 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香的。
啊,不是她的!
雪聆想也没想, 旋身就生气地推醒他。
辜行止浅眠, 醒来便受她劈头盖脸地质问。
“你昨天晚上怎么又在床上乱来啊,你多大了, 别的狗都知道去外面, 你怎么老是在里面, 再有下次, 我可要生气了, 就是发情控制不住乱撒,也不该在床上……”
他神色放空,思绪混沌,没细听雪聆在埋怨什么, 待她说完后,起身抱着她一言不发。
雪聆说了好多,他一字不回,全然无羞愧之心,气得她想将他的脸按在腿间,教他好好闻一闻。
“我是说过不许在榻上,但没说让你在我身上啊。”雪聆还在埋怨。
他再是如何香,但那也很脏。
雪聆说着有点烦他,心忖下过大雨后春寒淡去,等她最讨厌的炎夏来了,她要尽早和他分榻睡。
“下次不可以了,听到没?”雪聆推他的肩。
辜行止双眸压在她的肩上,闷‘嗯’了声。
雪聆姑且原谅他,为他重新系上蒙眼白布,抛去恼意嘱咐他:“对了,今日我要晚些回来,但你可不要乱跑知道吗?你体内可有春风散,走百步便会口吐白沫而亡。”
“嗯。”
“我一会烤了饼放在房中,饿了你便吃,我回来要检查的。”
“嗯。”
无论雪聆说什么,他始终只有恹懒的回应,系完白布雪聆让他放开。
他好似听不见。
雪聆只好费劲推开他。
贴合的两身分开,他凌乱地倒在榻上蜷着身,薄唇隐忍抿紧,呼吸很沉。
雪聆没管他,换衣裳后出了房门。
辜行止胃娇,吃不了隔夜之物,所以雪聆选在早上烙饼,刚好她也能吃热乎乎的饼子,喝热水。
雪聆将烙好的饼装在竹篮中放在寝屋,那是他伸手可触的距离。
临走之前,她看着他,不放心道:“我放在这了,可定要吃。”
此刻的辜行止没了清晨醒来时的迷茫,静坐在榻沿,又似乎恢复最初时的世家公子模样,温和得挑不出错:“嗯。”
雪聆最喜欢的便是他的温煦的模样,尽管可能是假的,但看着养眼,心情也会很好。
她满意的为自己也装上几块脆香酥饼,在即将出门之际,忽听见他沙哑的询问。
“几时回来?”
雪聆开门的手一顿,今日书院学子在道观中设诗坛,她要随之一路,何时回来她倒还真不知。
她心中一壁觉得他如今太黏人了,一壁又盘算再晚应也不会太晚。
雪聆心情甚好,扭头道:“可能比平日晚一个时辰左右。”
她素日酉时归家,再晚一个时辰便是戌初。
一个时辰,好久……
他面色顷刻褪去,嗫嚅薄唇想说什么。
雪聆见此等了等,半晌没等到他要说话,便迈出了房门。
雪聆关门的刹那,辜行止悄无声息捏紧了拳心,难言的焦躁从她踏出房门那一刻便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犹如蚁虫爬咬。
他一息一息地数着时辰,只要想到雪聆要比往日回来得更晚便觉得窒息,可他要耐心等,等雪聆回来。
书院今日无人,学子们全都要坐马车去郊外的桃花山的道观。
听说是书院每年三月都会在桃花道观中开设诗坛,今年则是因前不久下着大雨,所以推迟了几日。
雪聆第一次坐马车,是与莫婤同一辆。
她没想到莫婤也在。
富家女郎妆发时兴,肤白貌美,连帕子都染着淡淡的香,轿子自然和其他人的大有不同,坐垫都软软的。
雪聆一撩帘进来,发自内心感叹。
莫婤身边的丫鬟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偷偷躲着笑。
莫婤手中团扇轻敲了小丫鬟的头,柔声无奈道:“小晓。”
小丫鬟立马止笑,但还是偷偷打量着雪聆,眼神中全是笑。
雪聆当没看见,也不在意她偷笑,左右是她捡到便宜了,如果不是莫婤也去,她现在说不定还跟在后面坐驴车呢,哪坐得上这木头都散着香的马车。
雪聆闻了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惊知木头竟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