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加更)(第2/4页)

虽然辜行止一直很温顺,但雪聆始终觉得他并未真的听话,所以药还是得用。

她可不想哪日醒来,是辜行止掐断她脖颈的画面。

雪聆看了看罐底,又望了眼外面已经下小的雨,很轻叹息。

这点不够啊。

雪聆先将罐中最后一点倒进水中,打算等下在外面买点回来,反正她也得出去备点药。

雪聆连打数个喷嚏,鼻尖红红的,薄窄的翘眼尾也湿红红的,认命地端进内屋。

一进屋便看见辜行止已经醒了。

这次她推门进来,他没再和之前那样明知故问,而是过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任其衣襟散乱,胸膛与颈侧全是雪聆吮出的红痕。

他分明长发温柔,冷得像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狸奴。

又傲又得娇养。

雪聆皱了皱又想打喷嚏的鼻子,端着热水上前。

“醒了来喝水。”她递给他。

辜行止什么也没问,照常接过饮下。

雪聆再度接过碗,瞥了他好几眼。

他恍若未觉的懒恹靠在床头,半张清冷的面容落在微光中如精心雕刻的玉雕。

相处这段时间,她早就能看出他何时是什么情绪,现在便是不想搭理她。

这又是怎么了?

雪聆不明白他昨晚热情,今日又冷成这样,只觉得男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以琢磨了。

雪聆见他慵懒睡下,又打喷嚏,身子也软软的好像在发烫。

不会真的病了吧。

她忧虑地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大雨,犹豫着还是取下挂在墙上没舍得丢的伞,撑着冒雨出门。

下了好几日的大雨,清晨的早市冷清得很,外面下着缠绵大雨,街道上的摊子显得孤零零的,只有零散几家开着门,但没多少人光顾。

药铺倒是每日的都开着。

雪聆来时店铺内没有人,阿善还在忙。

“阿善。”

阿善转头,见雪聆站在门口抖伞,欢喜问道:“雪姐姐怎么来了?”

雪聆怕伞丢了,又怕伞上的雨水打湿了底下,干脆脱下外套裹着伞抱着进来,对阿善说:“我来抓药。”

“雪姐姐是生病了吗?”阿善担忧瞅她:“这怪雨一直下不停,不会又和前几年一样有疫病罢。”

雪聆听见会死人的疫病,脸色有点白,轻咳了声道:“只是这几日受了点寒气,应该不是疫病,疫病是畜生尸体泡在水中才发的,现在还没呢。”

阿善想了想也是,连忙呸了好几声:“是我乱说的,可千万不要应验。”

雪聆抿唇笑了笑,问道:“阿善,这里有什么便宜点的药吗?”

她身上有些铜板,但不多,买不起太贵的药,而且家中还有个辜行止,她怕到时候会两人一起吃,不舍得买贵的。

“有的,有的,最近很多人都害怕前几年的洪灾,贵的药几乎都被买走了,还余下些,我马上给雪姐姐抓药。”

阿善赶紧抓了药包好,递给她。

“谢谢阿善。”雪聆接过又问:“蒙汗散有吗?”

阿善摇头,随后告知雪聆朝廷前几日刚下发指令,不准许百姓私自买卖此物。

雪聆蹙眉:“为何?”

蒙汗散作用甚广,杀猪,狩猎、重伤疼痛都用得上,朝廷怎么说禁止买就禁止了?

阿善道:“说是上头的命令,不止蒙汗散,我爹操刀裁缝伤口时用的麻沸散也不许售了,许是上头发生了什么罢。”

雪聆失落,数出铜钱给他。

阿善推脱不要,雪聆将铜钱放在柜台上撑着伞出去了。

阿善在后面追到门口,见她走远也就作罢了。

雪聆一连跑了好几家药铺都没买到蒙汗散,不得真信了。

买不到蒙汗散,接下来辜行止会不会恢复体力?

理智告诉雪聆,她应该现在回去丢了辜行止,可她打心里舍不得。

他是她的瑰宝,是她最值钱的东西,就如此丢了她实在舍不得。

而且现在还下着雨,若是丢出去死在外面了,她又担心那些人顺着踪迹找上她。

雪聆没买到药,神情失落地往家走。

烟雨阁楼中有人将她来回奔波的身影看在眼里,见她撑伞似要离去,柳昌农思虑之后还是下了阁楼。

这场春雨后得再晴朗几日才会慢慢入夏,所以现在还很冷。

雪聆撑伞的手都冻僵了。

她低头往手上哈热气,再抬眸看见迎面走来的青裳书生,雨雾笼在他的眉眼,颇有颜如玉般的温润。

看见柳昌农,雪聆避不可免想到那日他说的话,想要压低伞越过他。

“雪娘子。”柳昌农主动唤住她。

雪聆不得不停下,转头佯装刚看见他:“夫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柳昌农道:“恰好在棋阁。”

雪聆往他身后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