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罗芙斜她一眼:“在我跟公子和好之前,你只管规规矩矩地招待他,不许讨好奉承。”

彩蝶那四个大丫鬟是侯府给她的,心里肯定更向着萧瑀,罗芙管不了,但平安必须跟她一心。

平安笑嘻嘻地应下。

梳洗打扮过后,罗芙坐到东次间,再叫平安去请萧瑀。

萧瑀进了屋,见妻子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他心中就是一沉,等平安退出去了,萧瑀也不敢擅自开口,只不时地偷看两眼,夫妻俩一对上眼,他就赶紧低眸,免得被妻子视为无礼,或是在妻子眼中看到冷漠嫌弃。

罗芙打量够了,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坐吧,这是你家,何必那么拘束。”

萧瑀浑身一僵,昨日还只是商量和离,今日就直接分你家我家了?

他哪里还坐得下去,急着道:“当日我接夫人进门之前,曾向岳父岳母承诺此生都不会辜负夫人,又岂有成亲半年就与夫人和离之理?是,口说为虚,夫人不愿信我的保证,那就请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看我日后如何行事?”

罗芙看着他的脚下:“新房行礼,我与你结发为夫妻,便是承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短短五月过去,我一见你获罪就动了和离之心,此等贪生怕死之举,你这样的君子如何能容忍?无非是喜我美貌难舍夜间欢好才一再挽留,等时间长了,你看淡了此事,便会记起我今日的舍弃之心,那么与其日后翻旧账,何不现在就成全我?”

萧瑀在听到妻子的自轻之言时就想开口,随即又因为妻子提到他的重色贪欢而尴尬沉默了下来。

待妻子全部说完,萧瑀正色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你我,我进谏后怕死,夫人怕被我连累求去,这都是人之常情,这次我不怨夫人,以后再来几次,只要你是因为怕被我连累提出和离,我也不会怪你分毫,而一旦你回心转意还愿意同我做夫妻,我都会如至宝失而复得。”

罗芙轻笑:“如今我年轻貌美,你当然把我当珍宝,等我老了,你早变了心。”

萧瑀:“母亲也老了,父亲贪慕虚荣都不曾舍弃母亲,我自负君子,更不会行抛弃发妻的小人之为。”

罗芙:“母亲嫁给父亲时父亲一无所有,父亲感念母亲待他的情深义重,我却只愿与你共富贵不愿共患难。”

萧瑀:“若我富贵,我愿与夫人同享,若夫人有难,我愿与夫人同担。可若我有难,我宁可夫人离我而去,也不愿意你随我受苦,所以我不介意夫人那么想。”

罗芙:“……你这么说,更显得我小人之心。”

萧瑀:“是我先害你寝食难安,娶了夫人却不能给夫人安稳,我也绝非君子。”

状元郎言辞恳切,目光赤诚,罗芙竟心虚继续与他对视下去,别开眼沉默片刻,又笑了:“换个贪生怕死的夫人,你也会这样再三挽留她吗?”

萧瑀:“怎么换?我只娶过你这一个夫人,想不出别的夫人的脸,我想挽留的,也只是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夫人。”

罗芙莫名脸热,小声嘀咕道:“你就是贪我的色。”

萧瑀:“……君子好美,但求之以礼,你我已是夫妻,我好夫人的色也合于礼。”

罗芙听不下去了,起身要往内室走,萧瑀见妻子面露红潮分明是羞涩之意,便从后面拉住妻子的手,再将人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道:“我真的知错了,别再气了?”

罗芙挣了两下,挣不脱就算了,一手拉住萧瑀横在她腰间的手防着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边跟他说实话:“其实殿试发榜之前,我有盼过你落榜,最好一辈子都不能再考,这样我还能跟你做一对儿没有出息却也算富足踏实的夫妻,偏偏你又中了状元。”

才将妻子哄得半好的萧瑀再次感到后怕,刚想开口,就听怀里的妻子继续道:“可以选的话,我还是想与你和离,可姐姐跟我说,这时候我舍了你,史官记载你连中三元的事,会夸你勇于直言进谏,夸皇上胸怀宽广,唯独骂我贪生怕死。”

萧瑀:“……”史官确实会提妻子这么一笔,侧面赞颂他的大无畏。

罗芙的指甲开始往他手背上陷:“都怪你,你们一家人若是早告诉我你上次落榜是因为讽了皇上与左相,我宁可穷死在村里也不敢攀你这根连皇上都敢戳的高枝,现在好了,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样都难做好人!”

妻子越说哭腔越明显,萧瑀顾不得手疼,一把将妻子转了过来,见她白嫩的脸颊上挂着两串清泪,红红的唇瓣居然还分外委屈地嘟着,真是可怜又可爱,萧瑀便鬼迷心窍地亲了上去。

罗芙愣了一下,愣完就用力将人推得远远的!

萧瑀连退几步,对上妻子恼火地瞪着他却依然可爱的模样,萧瑀讪讪地看向窗外,余光见妻子转身想走,萧瑀跨步就追了上去,重新从后面抱住人:“你现在走,确实于名声有损,但你留下来,我会加倍地对你好,月钱俸禄都给你,以后再有谏言,也都先跟你商量,绝不再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