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R28,I12(第2/3页)

“不要这么说,”姜有夏马上道,“他能听懂。”

男声又说:本来他脑子就开了刀,哪里能听懂我们乡下的方言。还用普通话道:“姜有夏,你咋像他妈妈似的护崽。”

旁边一个向非珩听着有些耳熟的男声笑了。应该是李远山。

“你们不许再说了,我要告诉我叔母。”姜有夏听上去竟然生气了,像拿着手机跑走了。有鞋子摩擦在地上的沙沙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姜有夏走到了个安静的地方,才说:“那我们继续吧,对不起哦,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他稍有些笨拙地继续和向非珩做了一些简单的互动,像哄小孩一样进行康复流程。

向非珩觉得自己听起来还处于术后不舒适,也不存在什么神志的时期,回应有时迟缓,有时语气还很不耐烦。

不过姜有夏都不在意,把刘阿姨交给他的任务做完后,他说“叔母,我现在要关掉录音啦”,才结束了录音。

向非珩本便猜得七七八八,听完录音,更是已经断定了姜有夏与他高中时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读完姜有夏的坦白,向非珩又产生了不少难以名状的内疚。原来在他不知晓的地方,姜有夏只以为他成绩不错,在城市长大,便已经那么在意他,将他记挂于心,又为他奔赴首都。

难怪重遇认识了他真正的本人,才更是对他崇拜与依赖有加。

另一方面,看完了姜有夏的陈述,向非珩对梦中的那些场景也又有了新的推测。

或许那些画面,也曾真实在手机的屏幕上出现过,向非珩的大脑将其转化成肉体参与的场景,又变作了梦境。

这时候,恰好医生来了,向非珩便和他讨论了这件事,医生同意他的看法。在他屡次提到姜有夏和他的渊源之后,医生也认可:“向先生,你和爱人真是有缘,应该是注定要在一起。”

向非珩结束了二十四小时监测,又做了几项小的检查。最终,医生得出了令他安心的结论,从前的问题并未复发,也没有新的器质性问题出现。

天色已晚,徐尽斯打电话来问他情况,他说在准备出院,拒绝了对方晚上庆功饭局的邀约,先回到家里,将一身狼狈的模样洗去,才给姜有夏发了消息,说自己出差回家了:【想视频吗?】

姜有夏可能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立刻回复:【好!】

姜有夏拨过来,向非珩接起来,看见姜有夏的脸上挂着两个有些明显的黑眼圈,一时之间没有忍住,笑了笑。

姜有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笑,睁大眼睛凑近一点,问他:“老公怎么啦,这么开心,你这次是不是开大单了?有多大?”

“没开单就不能笑?”向非珩忘了自己和姜有夏说过多少次他的行业没开单的说法,只知道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接受了这个词汇,“昨晚没睡好?”

姜有夏马上解释“没有不能笑”,点点头,眼神又微微一变,像有点忐忑,问他:“老公,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完啦?”

“嗯。”向非珩故意冷冷地说。

姜有夏又顿了一会儿,迟疑问:“那你还有没有不高兴啊,或者有什么问题吗。”

姜有夏的神色有些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做什么没做过的事,都有些缩手缩脚的,既不大会开关徐尽斯那辆车的车门,也不知道西餐厅的餐巾应该放在哪个位置,可能是怕做错,就会看着向非珩的脸。想从向非珩的脸上读出什么情绪,或者读出正确的行为方法。

向非珩那时候觉得姜有夏一惊一乍很可爱,而且似乎自己脸色一变,姜有夏就会紧张起来。向非珩享受他牵动姜有夏情绪的时刻,他能够体验到未曾体验过的在意。

现在却似乎完全不再相同,可能他也从姜有夏身上学到了一些事,例如如何更坦然地去爱一个人,例如获得确切而恒定的爱,便能够紧张中松解,找到他以为自己不会有,也不需要的安全感。

“没不高兴。”向非珩告诉他。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傻大个’的,”姜有夏又问,“不会是李远山来找你了吧?”

“他没找我,”向非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毕竟有些是怪力乱神,有些是他自己偷看姜有夏手机、再当私家侦探联系刘阿姨亲自挖出来的,总之都有点影响他的形象,最后说,“老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姜有夏的表情困惑,像没听懂,但又不敢问。

向非珩也不想他多问,看着他,又道:“你说的那些地方,明天有空可以去转转拍给我看,看看我还记不记得。”

原因是他觉得姜有夏这两天好像挺无聊的,大概大家都回去上班了,没人陪姜有夏玩,姜有夏给他发消息的频率已经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