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I11,R27
……非珩?新年快乐!
是啊,好久不联系,好久不联系了……除夕夜里,我收到你们的贺岁短信,还给我儿子看了,我和他说,这二十年我在首都也没白干。至少非珩这三兄妹还是记得我的。
我们刚回家呢,上午落的地,是啊,出门旅游。年初二就出门了,去了普吉岛。
没有,没有,我儿子怎么能算企业家,只是一个小小的食品厂,收入刚够得一家温饱。你呢,非珩,现在在哪高就?
江市?你去江市了……?
没有什么,想起我的亲戚,我有一个侄子也在江市。不过江市很大,虽然比不上首都。
——如若一个人忽然间发现,自己其实曾以为完全了解的爱人,似乎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应当做什么,应当怎么做?
从姜有夏的视频里第一眼看到熟人的震惊减退后,向非珩很快回过神来,开始仔细回想他和姜有夏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他所能够确定的是,姜有夏的叔母,竟是在他家里做了十几年佣人的刘阿姨。
向非珩若重新按照原本无神论者的立场来分析,再撇开最近的这些怪梦,对他造成的不良情绪,他有理由怀疑,姜有夏来首都寻找的人的真实身份,似乎有可能会让他吃惊,又让他称心。
首先,虽然表面上看,“傻”这个字和向非珩没什么关系,但若考虑到向非珩自己印象不深的手术康复期,便相对有了合理性。
其次,第一次见面时,姜有夏一下亮起来的眼睛,让他有些怀疑,曾以为的一见钟情,或许并不是一见钟情。
而且也是姜有夏先开的口,问他是不是单身。
不过刚认识的时候,姜有夏装得那么羞涩,从不逾矩一步,连牵手、接吻都是向非珩主动,向非珩才没看出来,原来姜有夏暗恋他很多年了。怎么不早来找他,大概是害羞。难怪一直以来,都如此离不开他。
如果姜有夏早已暗恋他,那么从前向非珩偶尔产生的一切疑惑,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向非珩已迫不及待,想找刘阿姨旁敲侧击了解更多的情况,便给她发了个消息,祝她新年快乐,问她什么时候方便,是否能通个电话。
医生来病房解读脑电图之前,他又看了一些姜有夏手机里的视频。这次向非珩的心情不再相同,至少昨晚的隐痛已经消失,余下的是对姜有夏从未展示给他的那一部分经历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十六岁的姜有夏到首都的次日,刘阿姨休了一天假,带他去了首都博物馆。在博物馆的参观过程里,姜有夏打了很多个喷嚏。这大概是鼻炎的征兆。
结束参观后,他们去吃了烤鸭,姜有夏拍了很多照片,已有如今拍食物的惯用构图的雏形。
刘阿姨给姜有夏在博物馆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留念,姜有夏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面颊白得反光,左手比了一个V,笑得天真可爱。
在这张照片里,有两个路过的人,都回过头,正在看姜有夏的脸。
姜有夏是来找向非珩的吗?他是怎么认识他的?是在刘阿姨的口述中,知道了他的情况?
为什么来了首都,却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在江市遇见,他们要错过多久。
下午一点半,向非珩的助理比医生到得早些。
助理替向非珩回了趟家,把两个铃铛盒子取来。医生查看了铃铛,将两个骑士铃分别摇晃了几下,暂时找不出其中的玄机,便计划在向非珩进行二十四小时视频脑电监测时,加入对铃音的测试,检查铃音是否会对向非珩的脑部活动产生影响。
二十四小时视频脑电监测将在明天下午开始,在监测期间,向非珩不能工作,只好将工作压缩在一个下午和晚上完成。
向非珩的时间很紧,加上怀疑姜有夏从小暗恋他之后,已不再心事重重,便没再继续看旧手机里的视频,甚至连和姜有夏之间的消息,也发得断断续续。
这倒不是因为他回得慢,向非珩一看到就会回,是姜有夏在家太不受尊重,被他哥哥使唤,当了一整天的擦车工人,没空发消息。
平时在家,姜有夏连电动窗帘的开关,都要撒娇让向非珩去按,姜有夏在谁身边生活得更惬意,不言自明。
大概实在是打了一天白工,实在疲惫不堪,姜有夏回家后没和向非珩聊几句,还没到九点便睡着了。
这倒让向非珩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今晚已不知该找什么理由,去挂掉姜有夏的视频通话。
而且他也还没把姜有夏旧手机里的视频看完,没能得出一个最为可靠的结论。
——你是说,你想知道你生病复健的时候的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