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I09,R25
“今天是我出发去首都的日子。为什么选今天出发呢?因为我计划先把寒假作业做掉一半。
“不过数学和物理这次的寒假作业都有点难,昨天晚上我做到十点半,还是没有做完,最后我多做了两个单元的英语。”
长达一分钟的视频,拍摄一片尘土飞扬的停车场区域。视频是十年前平价手机的画质,有一种老式dv的质感,仿佛有一张带模糊效果的蓝绿色滤片,始终糊在摄像头上。
姜有夏的声音同样有点含糊,与向非珩梦中很相似,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他在视频里说的那么多话,都像是在转移注意力,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向非珩对这一点很了解,没想到姜有夏十来年前这样,十来年后也没改。
看完了这个视频,向非珩觉得很有意思,刚想看下一个,助理敲门进来:“向总,已经和医院联系好了,神经外科正好有专家在,是江市大学的博导,吴医生,我看着行程的空档,给您约了下午两点的检查。您看是不是合适?”
“可以。”
正式返工的第一天,工作本也不多,向非珩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且确实觉得最近的梦有些过于频繁,不想拖拉。中午和徐尽斯吃了顿简餐,两人先是交流工作,最后,向非珩才告诉他,自己下午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徐尽斯想再多问,向非珩先道:“不用担心,小事情。”
饭后休息一小会儿,他便出发,去了助理预约的医院。
从公司到医院的路上,向非珩又看了一个视频。是十六岁的姜有夏乘飞机。
姜有夏缩在椅子上,拍舷窗外面的跑道和草坪,用气声恐惧地问:“飞机起飞之前,机油的味道这么大是正常的吗?”
这时候,姜有夏给他回短信了:【太好了谢谢老公,那等我回来找一下素材,我想剪一个我来江市这两年的视频。最近网上很多人都在剪这个。】
【很好。】向非珩回他。同时在心中确认昨晚的事一定是过去了,也放心少许。虽然还是记不起他们具体吵了什么。
现在想想,“傻大个”没准只是姜有夏那些同学之一,或许明恋过姜有夏,所以姜有夏瞒着向非珩,怕向非珩吃醋。
其实向非珩岂是这种人,他并不常常对姜有夏充满追求者这件事生气,只是有时对方太过分,姜有夏又不擅长拒绝,他才会出手制止罢了。
到了医院,向非珩先与吴医生简述了自己的病史,还有最近频繁做梦的情况,稍作犹豫后,也提到了骑士铃。说第一次不正常的梦,是听到了在聚会上朋友送的铃的铃声。
吴医生也查看了他带来的旧病例,简单判断后,建议他先做一个脑部的磁共振:“向先生,因为你有脑部手术史,不能掉以轻心。”
向非珩便被带去了放射科。因手术后,他每年都定期复查,对脑部磁共振的检查很熟悉,躺在扫描床上,机械地配合放射科医生的指令,不由地想姜有夏。如果姜有夏已经回来了,会不会请假来陪他看医生。
不过向非珩一惯坚强,即使姜有夏在江市,只要检查没问题,也不会让他知道。
做完磁共振,向非珩先是看见放射科的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多久后,吴医生亲自来休息室找他,建议他住院检查。
按照吴医生的说法,从他的报告上看,不像很明显的复发,不过向非珩最近的症状确实有些奇怪,最好还是住几天院,把能查的都查了,最主要是查个放心,还让向非珩把他的摇铃带来,他想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向非珩差使助理去他家里拿,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抽空来做个检查,竟住进了病房。
按照医生的建议,向非珩得在医院待三天。
他亲自打了几个电话,取消了这几天的见面,改为线上或电话会,安排完一切,已是五点半。
徐尽斯从公司来看他,见向非珩穿着病号服的模样,吓了一跳。向非珩心态平稳,反而安慰了他几句,他便欲言又止,最后问:“你家有夏什么时候回来?”
“看见你这样,不得心疼死。”他又感慨。
“正月十四。”向非珩心中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没打算告诉姜有夏。也庆幸自己是今天来查,正好能在姜有夏回来之前结束住院,便不用想什么借口骗他。
徐尽斯走后,向非珩吃了医院的晚餐,姜有夏给他打视频过来,他不能穿着病号服接,就没接。
过一会儿看到姜有夏给他发:【老公,你在忙吗?】
医院的单人病房条件还不错,和他高中时住的不可同日而语。高中时,他在首都最好的公立医院开刀,病房紧缺,手术前一天住在走廊,后来住在三人间。手术出来的观察期混混沌沌,复健的整三个月,对他来说都好似比梦还要更不清晰,只知道复健人员,和当时的刘阿姨对他尽心尽力,才让他能够及时回学校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