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01, R05(第3/3页)
快走到家的时候,姜有夏看到家门口停了辆车,本来以为是他哥,走近一看,有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站在车边打电话。
姜有夏一愣,走过去:“你好,请问找谁?有事吗?”
对方手机屏还亮着,冷得发抖,一副联系不到人有些着急躁的模样,见姜有夏过来,赶忙放下手机,问:“你认识这家人吗?我给人跑腿送东西来。”
“送什么啊?谁买什么东西了吗?”姜有夏把小侄女放下,奇怪地问他。
这时候,他哥嫂恰巧回来了。门口的土路路面高高低低,很窄小,车头灯一闪一闪起伏,陌生人大概以为他要找的人来了,盯着车灯,一时没再和姜有夏说话。
姜金宝停了车下来,看见不认识的人和他弟、女儿站在一起,把门一关,快步走上来:“咋了这是?”
他长得魁梧,吓得陌生人后退一步,立刻摆摆手解释:“哥,没事儿,我来送东西的。给一个人,叫姜有夏,打电话没接。”还掏了根烟给姜金宝:“哥,不好意思。”
姜有夏一愣,想起手机搁着静音,拿在手里当手电筒,这才看了一眼,才发现有八个未接来电。嫂子从副驾绕过来,把正啃着手指看热闹的小侄女抱起来走进屋里去了。
他哥皱着眉看他:“姜有夏,大过年的又买什么快递了?什么不能回镇上买?”
“没有买啊。”姜有夏很冤枉。
“你是姜有夏啊,”送货的人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有夏,姜有夏围巾和帽子戴的很牢,他大概看不出什么,说,“我把东西给你,你签收一下。”
他说自己是县城里开专车的,本来快过年,刚要停单突然来活了,打电话才知道老板想让他跑腿,要做的那些事还很麻烦,不过给钱特别多,他和老婆商量了下,就接单了。
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先捧了束巨大的花出来,上面挂着一些正在闪动的小灯饰,塞进姜有夏怀里:“还有一个,你等我一下啊。”
他又开了个后备箱,搬出一个箱子,见姜有夏一个人拿不下,直接塞给了姜金宝:“老哥,这个你拿着。我拍张照发给老板。”
不由分说掏出手机,给姜有夏和姜金宝拍了张照,急急忙忙上车走了。
夜色深了,附近村屋都几乎只剩二楼亮着灯。冰冷的风一阵一阵吹,带来汽油味,混杂着纯粹的土的气息。姜有夏和他哥之间有些安静,站了几秒,他哥说“进屋呗”。
嫂子给他们留了条门缝,他们搬着东西走进去。到了有亮光的地方,姜有夏看见了自己怀里的花是白玫瑰,夹杂几束满天星,上面插了张粉红色的贺卡。他哥怀里的是个壁炉取暖器。
姜有夏走到饭桌边,把花放上去,见到贺卡上写了字,刚拿起,他哥就凑过来:“写的啥啊?”
“情人节快乐”,卡片是打印的,落款让姜有夏愣了愣,他哥有些震惊地读出来:“老婆,于卢旺达。”
姜有夏抿起嘴,把卡片收起来了,塞在棉睡衣的口袋里,他哥问他“真在非洲啊,卢旺达是非洲不,姜有夏你笑什么”,他也不说,一手抱花,一手扛着取暖器的箱子“噔噔噔”上了二楼,坐到床上给向非珩打电话。
向非珩很快接了,问他:“拿到了?司机给我发了照片,只认出你哥没认出你。”
“外面太冷啦,”姜有夏说,“我是旁边抱花的那个。”
“我知道你是哪个,礼物喜欢吗?”向非珩的声音冷冷的,问。
这下姜有夏真的有些想他了,说:“喜欢,谢谢老公,我都没有给你送。”
“你已经送过了,”向非珩清清嗓子,又说,“你们村里的花店像土里挖出来的,二十年没见过那么多过时艺术了。”
其实是镇上的花店,不过姜有夏不纠正他,说:“老公我要去把取暖器插上了,房间里好冷。”
他把手机接通着免提放在床上,从箱子里抱出取暖器,是很精巧的一个箱子,透明的玻璃,里面有应该是仿造而非真实的壁炉火焰。
他把插头插好之后,搬了个椅子过来放在床边,又把取暖器放在椅子上,告诉向非珩:“我要点火啦,点火仪式现在开始。”
向非珩在那头说“嗯”,声音带着笑意。姜有夏就打开了开关,火炉亮了,看上去热腾腾的,一些若有似无的温暖传到他的手边。
虽然说完晚安挂下电话,过了没到两分钟,家里还是跳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