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01, R05(第2/3页)

向非珩听见傻大个含糊地道歉,姜有夏又认真说:“下次要记住啊,从后面推推我我就醒了,我睡得又不熟。”

身旁的同学热心道:“有夏,下次我叫你。”姜有夏立刻说:“不行啊,斌斌,你离我有点远,会被发现的。”

同学摸了摸鼻子,向非珩又眼看姜有夏伸出手,把被他压着的练习卷抽走了,看了看,惊讶地问他:“傻大个,这几道选择题你会做啊?”

向非珩感觉自己摇摇头,姜有夏马上放心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

这时候,墙上挂着的下课铃响了起来,聒噪至极,震得向非珩脑袋疼,离开梦境之前,他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姜有夏拉住他的手腕。

姜有夏一向怕冷,大概是因为向非珩很了解他,梦里的他延续了真实的他的低体温,他的手有些冰,笑眯眯地望着傻大个:“下课啦,我带你回去吧。”

向非珩睁开眼睛。他在椅子上睡着了,从学生时代至今,他都没有这种忽然睡去的经历,隐约觉得怪异,但心中更在乎的一点,是为何会做这个梦。

哪怕是做梦,一想到姜有夏与别人那么亲近,还有那些看上去过于熟悉的身体接触,让向非珩多少有些想要盘根问底,将那人的生平一切信息全挖出来,摊开看看与自己比较相差几何。

不过向非珩不是那种做了一个梦就去质询伴侣、想讨个说法的麻烦恋人,自然也不可能真和姜有夏提起这些,只先看了看手机。在他睡着时,姜有夏给他发了消息:【他们不让我看他们打麻将,好无聊,我把瓜子嗑光就回家了。】

又发一张照片来:【晚上来外婆家吃,我哥和我嫂子去镇上去吃饭了。】

【去约会?】向非珩问。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半,向非珩还没收到自己想看的消息,先打了个电话确认。

打完电话,姜有夏回他:【可能是吧。】然后突然给向非珩发了个红包,说:【老公,虽然我不过洋节,但是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又说:【我们已经5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你啊。】

向非珩当然知道姜有夏思念自己,他也很想他。连续两年的春节,都是向非珩觉得过得最漫长的日子,姜有夏需要他,他同样不想与姜有夏分开多一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有夏嘴上说得好听,行动却不一致。

去年姜有夏一直到年初九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家,而向非珩大年初三就已回到江市了。

【我今年订的也是初三回去的机票。】他给姜有夏发:【想老公就早点回来。】姜有夏又不回了。

姜有夏心虚的时候就装忙,向非珩原本想再威逼利诱一通,恰好保姆打内线来,说开饭了,便先下了楼。

姜有夏和小侄女两个人十分默契,迅速地吃完饭,双双来到小煤炉边取暖。煤炉只能围四个人,来晚了就没位置了,就像打麻将一样。

他将向非珩的消息放置在一旁,先陪小侄女玩了一会儿拍手谣。

晚上吃饭的时候,外婆也问起了姜有夏回江市的日子。她知道姜有夏今年的假放到正月十五,便问他,能不能待到正月十三再走,那是家里老太爷的忌日。

去年姜有夏正月初十收假,没来得及拜,老太爷生前那么疼他。

姜有夏自己是决定了,也答应了外婆,正月十四再回,但还没想好怎么向非珩说。他老公别的都好,唯独过年这件事,和他意见是有点相左的。

这主要是因为,向非珩和他爸妈关系稍有点紧张,去首都只是象征性过个年,回江市特别早。去年过年就是这样,向非珩大年初三突然说自己回家了,把姜有夏吓了一跳,以为向非珩大过年偷偷去流浪了,仔细一问,才知道回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春节期间,向非珩公司根本没事,一刻不停地问姜有夏回去的时间。姜有夏在家里待得好好的,还有好几户亲戚没走,好几天都处于一种一边玩一边特别为难的状态。

这次有正当理由,向非珩表面上会体谅,实际的消息可能一条不少,回去了肯定也得哄他很久。

大家都吃完后,表哥拿出两副牌,姜有夏加入了打牌的队伍,打到八点不到,小侄女要回去看动画,他就让爸妈继续打牌,带着小侄女回家。

外婆家离他家不是很远,大约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但是晚上了风特别大,也很冷。走了几步,小侄女不想走了,姜有夏用围巾把她的脸包得只露出眼睛和脖子,羽绒服拉到下巴,抱起来,小心地沿着田埂上方的小路往前走。

小侄女五岁,穿得鼓鼓囊囊,实际上抱着是轻飘飘的一个,抱着姜有夏的脖子,给他鼓劲。黑漆漆的夜里,呼吸间白色的热气从围巾里冒出来,十分可爱。小路没有路灯,但能行一辆车,他怕有车开过来看不清他们,便打开了手机闪光灯,拿在手里,当手电筒,也示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