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幸好有你
谢晏被霍去病说服了。
也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不过几日,便无人再关注此事。
说白了还是因为江充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早年又确确实实恩将仇报背叛了赵王。
这些年与他来往的多是些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奸佞。
江充因为得罪太子从绣衣使的位子上下来,他们便疏远江充,如今更不可能同他有过多牵扯。
公孙敬声的家在茂陵,偶尔要回去一趟,他从家中老奴口中得知江充下葬那日,只有江家亲戚,江充生前重用提拔的下属都不曾出现。
公孙敬声因为江充阻拦太子,还想扣押谢晏,对江充十分厌恶。
从茂陵回来他就同谢晏幸灾乐祸。
谢晏趁机提醒他:“亲小人的结果便是这样。我说假如,多年后你落水,小光和金日磾会不会去送你最后一程?”
公孙敬声毫不犹豫地点头。
谢晏笑了:“不错!终于可以分清是非对错了。”
公孙敬声很想送他一记白眼,“我都多大了?跟你说,我娘昨晚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再不为表兄娶妻,不止我,霍光也会抢在他前面。”
霍去病从外面回来:“皮痒了?”
公孙敬声躲到谢晏身后,“你你,你不是去外地了吗?”
昨天上午陛下和几位重臣聊起军务,他明明听到大将军说需要骠骑将军亲自走一趟啊。
霍去病一脸无语:“昨天下午陛下就叫他女婿去了。”左右看一下,长史婢女都不在,他才说,“要不是你舅也同意,我都忍不住怀疑陛下认为我有不臣之心,一直这么防着我。”
谢晏闻言觉得好笑。
公孙敬声一脸无语:“我舅不是你舅?我去找霍光。霍光是不是又在洗头发?”
谢晏点头:“应该在晒头发。你洗了吗?”
“一早起来就洗了。”
公孙敬声突然想起一件事,“太子是不是今日搬去长乐宫?”
霍去病回答是今日,他刚刚从东宫回来。
说到此事,霍去病转向谢晏,“油盐酱醋鸡鱼肉蛋还没置办齐。他说过几日请你去东宫做客。”
谢晏不禁说;“有点主人家样了啊。”
霍去病眼前浮现出太子郑重其事的样子,很是欣慰:“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随即又忍不住说:“你把江充留给他练手是对的。人教人千次,不如事教人一次。”
公孙敬声使劲眨眼睛,希望表兄看到他。
霍去病视而不见,又说:“今日只有春望陪他。听春望的意思,东宫日后是太子的住所,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我看也是帝后有意磨炼他。”
看向谢晏,冷不丁想起什么,“你跟不知道此事一样,是不是也有此意?”
谢晏:“那你还过去?”
霍去病:“舅舅和陛下在宣室,我问他俩为何叫破奴替我,不知道他刚成亲吗。舅舅说破奴更合适。敷衍我都这么不上心,我懒得理他俩就从宣室出来。正好看到春望弓着腰叮嘱‘轻点’、‘小心’,嘴里还嘀咕着‘殿下很喜欢那个琉璃盏’,便跟去长乐宫看看。”
公孙敬声忍不住,“表兄刚刚说的江充是什么意思?”
霍去病故作恍然:“你怎么还在?”
公孙敬声气得直翻白眼。
谢晏乐了:“还不快去找霍光。”
公孙敬声一脸无奈:“不说是吧?以霍光的聪明肯定能猜到,我问他也一样。”
霍去病移到茶几前,给自己倒杯水:“晏兄早就看出江充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凭江充愈发猖狂,早晚会碰到太子。所以江充要把他扣下来,他也没发火,而是等着太子出面。太子经过这一次,日后小人不敢在他面前猖狂,遇到刁奴也知道如何处置。”
公孙敬声看向谢晏:“所以江充脸上的两鞭子真是太子打的?”
谢晏无语。
公孙敬声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以为是你。”随即又说,“不止我,霍光对此也半信半疑。”
谢晏:“虽然太子看着还是一团孩子气,可他毕竟是大汉储君,陛下看着长大的长子,还是大将军的外甥。岂会真跟面团似的。”
“我也是大将军的外甥。”公孙敬声道。
言外之意,他就不像舅舅敢打敢杀。
谢晏:“所以你敢打你祖父母,敢骂你叔。”
公孙敬声顿时哑口无言。
霍去病乐了:“你又不止一个舅舅。我和太子像二舅,你像大舅!”
公孙敬声不由得想起大舅病歪歪的样子,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便去找霍光。
霍去病看着他走远,便问谢晏:“二舅和陛下什么意思啊?”
“你是说叫破奴替你去外地?”
谢晏上次见到卫青还是在长公主和赵破奴的婚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