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后的怀疑(第3/3页)

李广个人勇武,但他从未当过主将。

先帝时期“七国之乱”,他也不曾出任主将。

脑子还有点拎不清,身为朝廷的人,李广竟敢私受梁王印。

刘彻把他所知道的说出来,便问谢晏:“只凭这些?”

谢晏:“仲卿做事认真,看起来不知变通。去病时常嫌他不好玩。自己每日看书习武,也不许他玩。这样的做派到了战场上会很谨慎,容不得兵将嬉闹。

“传言李广爱兵如子。对兵将十分和善。没有敌人的时候饮酒打猎等等。陛下,如此散漫能成什么事?别怪臣心理阴暗,兴许被匈奴包围的时候他正和兵将大吃大喝!”

刘彻看出谢晏没说完,点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谢晏:“陛下可还记得李广杀降?还是他诱骗外族投降,乘人不备把人杀了。比仲卿这次还多了一百多人。若是叫他找到匈奴祖坟,他会杀的一个不剩。”

刘彻想起卫青前几日呈上的塞外舆图以及有关匈奴的资料。

换成李广他连一个字也见不到。

谢晏问:“陛下觉得这样的人会听从匈奴向导的劝说吗?臣敢说,行军途中,卫青找匈奴向导聊十次,李广最多找向导询问一次。”

“你换人的时候有没有同他们说起这些?”刘彻问。

谢晏:“谁信?”

刘彻被问住。

谢晏:“不瞒陛下,臣料到他损失惨重。没想到所有人都看好他,偏偏他这么不争气!”

刘彻不禁叹气,他不该心存侥幸啊!

谢晏还没说够:“恕臣直言,那些人活该!他们找上臣的时候一定在想卫青奴隶出身不配为将。陛下是被枕边风吹糊涂了。”

刘彻尴尬。

出兵前朝会上就有人直白地点出他任人唯亲。

在他面前敢这样说,面对谢晏时兴许比谢晏说的要难听十倍百倍。

刘彻看向守在门外的春望:“听见了吗?”

春望进来:“奴婢听到一点。”

刘彻:“近日一定有人找你打听朕是不是在犬台宫。若是问起谢晏,就说谢晏以前说过李广会比卫青损伤惨重。问你原因就把方才听到的告诉他们。”

春望:“陛下这样做只会令那些人更恨小谢。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失去理智。”

刘彻代入自己,儿子没了,怕是会让全天下人陪葬!

“这可如何是好?”

谢晏就是死也应当由他亲自了结。

“陛下,顺其自然啊。”谢晏道,“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变化。好比这次出征,您事先计划的有用吗?”

刘彻:“不许把那些生死状透露出去!”

“臣可以不说。倘若他们不仁,您别怪臣不义。”谢晏道。

刘彻:“他们敢要你的命,你也不必忍让!”

谢晏很意外。

[看你还算有良心,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

刘彻放心下来,起身返回离宫。

谢晏不怕死,不等于他想枉送性命。

此后两个月他都老老实实地窝在建章园林。

七月底,天气转凉,应当置办两件秋衣,谢晏叫上李三。

杨得意拦下李三,担心谢晏遇到事,李三不能帮一把还起哄架秧子。

杨头说:“我去吧。顺便看看我的房子。”

杨得意不放心,又叮嘱杨头:“拦住他不许惹事。衣物买齐就回来!”

谢晏:“杨公公,我二十岁,不是十岁!”

“还不如你十岁。你十岁的时候多乖?我就没有见过那么乖的小子!”杨得意嘴上这样说,实则并不怀念那个时候死气沉沉的谢晏。

谢晏白了他一眼就回屋。

杨头问杨得意等人要不要他捎点物什。

杨得意左右看看,好像什么都不缺,“下次吧。”

谢晏挑几张“生死状”揣怀里。

先前他跟刘彻提过,那些人不要脸就别怪他厚颜无耻。

谢晏并非随口一说。

不过这些生死状有可能激化阶级矛盾,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一旦贫民和权贵发生冲突,折损的必是贫民!

谢晏入城后直奔布庄。

买了几件成衣,又买些便宜的碎步和蚕丝。

杨得意针线活还行,碎布和蚕丝可以缝鞋垫。

谢晏之所以买便宜的,是因为杨得意不舍得用贵的,还会唠叨个没完。

从布行出来,谢晏直奔肉行。

买了许多猪肉和猪皮,谢晏就去药材铺补充药材。

杨头一直悬着心。

箩筐放到马车上,杨头上车,松了一口气,便扬起马鞭。

“这不是谢先生吗?”

讥讽声从身侧传来,令杨头眼前一黑,险些从车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