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4页)
安明珠只觉得轻轻的拉扯,她便往他靠近,而他也探近身来。她的耳边一痒,是他的唇若有若无的碰触。
接着,一声轻笑钻进耳中,让她心里微微发毛。
他说:“在寺里,我拿夫人没有办法,这笔账,等回去了再算。”
安明珠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小声辩解:“是那男子自己过来坐下来的,我甚至都没能和他说一句……”
“夫人想和他说什么?”褚堰问,一瞬不瞬的看她。
安明珠无奈,干脆道:“不和你说了。”
她以为这只是偶然间发生的小事儿,可是晚上回房后,她才明白他所说的算账是怎么一回事。
幔帐间、窗台、桌椅、墙角、门板,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给她的索欢,他像一只无法满足的兽。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嗓子哑了,气力没了。
无尽的起起落落,像极了风浪中的孤舟。
她哭,他会缓一些,并用手去安抚着她,趴去她耳边蛊惑诱哄。
安明珠双眼迷蒙,头顶的帐子还在晃动,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
“夫人,”他重重弄了一下,低沉着嗓音道,“以后,不要靠近那些狂蜂浪蝶。”
安明珠咬紧唇瓣,有些恼的别开脸,不回应他。结果,下一瞬他便用实际行动逼她回应。
“我、我,”她声不成调儿,嘴边送出来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哭音儿,“知道了……嗯嗯!”
好似示弱的回应也没有效果,船儿摇晃的更加厉害,被浪头打得几次颠覆。
翌日。
安明珠轻松又不轻松。
轻松,是因为褚堰天不亮就回了京城;不轻松,是因为自己今天还要画壁,可是气力在夜里已经被耗光。
好容易到了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画壁。
她走去墙壁下,打开自己的箱子,然后拿出笔、墨、油、胶等。
好在今日画得地方低一些,她可以坐在凳上,也省得那两条发软的腿站不住。
一头晌过去,又到了晌午用饭的时候。
这一回,她去了寺里给她准备的客房,也省得在碰上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着实,昨晚上受了太多。
用完饭的时候,碧芷找了来,并带过来一封信。
说是安修然的船已经到了京城,安家人已经过去认领了。
安家的事,安明珠不想再管。相比较,我更挂记另一件事,便是母亲回京的事。
大房的院子已经烧了,母亲铁定是不会回安家,或许会住去邹家,正好小舅舅即将成婚,去邹家帮忙操持,也算名正言顺。
“大夫人也就这两日回京,再过几日,邹家的将军和夫人们也会回来,”碧芷高兴的掰着指头算,“这邹府可要热闹起来了。”
安明珠笑的点头,一切都这么好,真好。 。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
墙边的花枯萎了,地上落着一层浓霜。
安明珠出来东厢房,外头的凉风让她缩了脖子。
十月过半,一天比一天冷。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进院子,轻巧的落在正房凉台上。
安明珠眼睛一亮,跑过去抓起鸽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小信筒。
她将鸽子送回笼中,这才将纸条展开来看,一眼就看见熟悉的笔迹……
“大清早的,这鸽子扰我清梦,”正屋卧房的隔门拉开,玖先生披着衣裳走到凉台上,“我今日就炖了它。”
安明珠将还没来得及看的纸条收起,轻轻塞进腰间。
“先生这话说了好多遍了。”她笑道,遂给鸽子喂了些食。
天冷了,她又在鸽笼上面搭了一层草垫,用以保暖。
“我以前说过?”玖先生皱眉,随之一挥手,“不说这个了,你的降魔图已经画了一半,还需速度快些才行,北壁的说法图更费功夫,必须在年底前完成才行。”
安明珠走去凉台下,半仰着脸:“我会完成的。第一幅涅槃图,我可能用的时日多,现在手已经顺了。”
玖先生满意点头,但又提醒一句:“那奸臣你不用理他,天天写信,想骗你回去给他生娃管家,不像话。你就安心好好画,以后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先生,什么事在你嘴里都如此简单。”安明珠笑。
史书留名,怎么看都觉得夸张。
“我说得就是对的,”玖先生直起身版,看向远处山峦,“明娘,你上回说,今年还有谁的喜酒?”
闻言,安明珠笑着道:“先生已经喝过两回喜酒,怎么还惦记着?”
九月喝过舅舅和惜文公主的,十月刚喝过武嘉平和碧芷的。还真是喝喜酒上瘾吗?
玖先生也是一笑,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你知道的,我喜欢热闹,也喜欢酒。”
“是,先生是性情中人,”安明珠点头,又道,“腊月有一场喜酒,我姑母家表妹出嫁,届时定然有好酒,先生可一定要赏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