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4/4页)
吴妈妈欲言又止,见人终于将药喝下,才道:“夫人真的不打算将事情告知明姑娘?”
邹氏将碗放下,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告诉她什么?跟她说我这几年不是病,是被人害得成了废人?她已经出嫁,不该让安家那些糟烂事继续缠着她。”
“可是,这到底是谁做的?”吴妈妈想不通。
自从胡清昨日过来,说出了邹氏这两年病重的原因,到现在她都不敢信,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是下毒,是当年吃着胡清的药方子,而日常的饭食中,有东西正好与方子相克。
她也是无意间提起,说邹氏小产后,曾吃过的关外野参,被胡清听到,沉积了多年的不解,在那一瞬全部清除了。
邹氏倒也平静,淡淡说着:“现在还说不好是谁,安家的人太多了,事情又过去了那么多年,不好查。”
吴妈妈点头,然后劝了声:“夫人,不如就按姑娘说的那般,去江南休养,带上小公子。左右,姑娘出嫁了,等你身子再养养,开春暖和再走?”
“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的安家很乱,”邹氏顿了顿,“去江南,或者也不错,明娘也不会整天牵挂我。” 。
将母亲送回安家后,安明珠临近天黑的时候,才离开回的褚家。
在安家呆的短短功夫,三房夫人过去说了一会儿话,见着大嫂好起来,连连让人好生休息。
现在轮到她掌管内宅事务,比卢氏温和许多。
至于卢氏,还被关在院子里。
回到褚府,安明珠直接去了正厅,因为过节,晚上是在这里用饭。
有下人放起了炮竹,让昔日冷清的府邸变得热闹起来。褚昭娘跑出去看,穿着一身红色的袄子。
看着女儿跑出去,徐氏感慨:“瞧瞧,还跟个孩子似的,等嫁去别人家,可怎么办?”
安明珠端着一盏茶,闻言想起了母亲:“我娘以前也是这样说我的。”
徐氏一听,心中觉得愧疚这个儿媳,毕竟儿子对人实在冷落。同是女人,总会有些感同身受的,况且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
“我寻思,阿堰现在已经到了吧?”她道,然后同身后的婆子低语了一句。
安明珠看那婆子朝着里间去了,便冲徐氏点头:“快走的话,半日多功夫就到了。”
徐氏嗯了声:“倒是不远,我听说官府将魏家坡整个围了起来,谁都不让进。”
“是,想来是怕再出乱子。”安明珠道声,低下头喝茶。
婆子从里间出来,手里头捧着个锦盒,直接送来了安明珠面前。
她脸上微诧,看向徐氏。
后者笑笑:“给你的首饰,看看喜不喜欢?”
安明珠放下茶盏,接过锦盒,待一打开盒盖,便看见了里面一套精致的珍珠头面。看得出徐氏的用心,盒中垫着柔软的丝绒布,生怕首饰磕碰到一点儿。
她心中一暖,鼻间轻轻发酸:“娘你破费了,还是留着给昭娘……”
“别总想着她,她也有,”徐氏笑着,眼角起了褶皱,“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谁的都少不了。”
听了这句话,安明珠眼角发涩。或许徐氏是个没什么主意,性情又有些软弱,可对她是真的好。
她也知道,徐氏自己没什么进项,能给她买这样好的头面,定是花费了不少。一时间,只觉得这锦盒相当沉重。
“明娘,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徐氏挥挥手,示意婆子退下。
安明珠将锦盒放去桌上,看向对方。 。
相对于京城里的过节气氛,魏家坡这边寒风凛冽。
细碎的雪被卷着翻飞,吹打着火把,像是要将这唯一的光亮给灭掉。
褚堰手攥火把,站在坍塌的矿道口前,如今被彻底的掩埋住,鼻间全是烟尘的味道。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那是武嘉平推搡着安修然,往这边走过来。
安修然脸色阴郁,烦躁的推了把武嘉平,嚣张脾气仍旧,哪怕看着转过身来的褚堰。
“褚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矿道坍塌,是那些矿工私用火药……”
“没有官员批准,平民如何得到火药?”褚堰并不想听他狡辩,将话打断。
安修然下颌扬着:“褚堰,你次次与我安家做对,不会是与我们有仇吧。”
褚堰眼睛一眯,往前两步,将火把凑近,照着对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薄薄的唇一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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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期待年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