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虞祸,他的名字是虞祸。”……(第3/4页)
但没关系,她现在在他身边。
虞殃帮她披上一层衣服,她努力睁大眼睛看他,突然说道:“陛下,我是不是还忘了一些东西?”
“哼。”虞殃笑了声,手掌盖上她的眼睛,“那种东西的话,忘了就好。”
“哦……”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纠结了嘛……
她在入睡前似乎感觉到有羽毛般的触感扫过脸颊,这次的梦中不再出现大火,而是一片平静的雪地,万籁俱寂。
……
“你输了。”无名朝对面的红裙女子道。
几只青面小鬼给她揉着肩,她勾唇笑道:“怎么不见姽姬?”
无名:“我怕你们打起来,提前让她离开了。”
焰离姬:“呵。”
无名:“姽姬殿下几日前就走了。”
焰离姬拨弄了一下倾泄下来的乌黑长发,笑得漫不经心,“离开?她去找她的那只小蝴蝶了吧,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长进也没有。”
无名失笑:“离姬殿下,你这话可别让她听见,要是让姽姬殿下知道你见过她了,我可不敢保证姽姬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焰离姬道:“她叫凤曦,还是虞曦?”
无名放下一颗棋子:“她乃虞殃之女,为下一任神火之主。”
焰离姬:“有趣,你们竟然把虞殃的女儿抓过来三年,他一点也没发现?”
无名:“发现又如何?”
二人下完了一盘棋,同时起身,下一瞬身形就出现在了阴森的鬼域。
焰离姬凝神望着面前的巨树,这棵树五百年前被烧毁了,历经五百年才重新发芽,上面挂着许多铃铛,有的里面有木签有的里面没有,树的最高处挂着一个金铃,许多人尝试过把它取下来,但毫无意外都失败了,那个金铃五百年来一直在这里,没有人能取下它,也没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他们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树底下,新生的巨树根茎错综复杂,深深地扎进地底,树干粗大,表皮焦黑,还遗留着烧焦的痕迹。
透过层层的树茎能看见底下有一个人。
一个正在沉睡的人。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介于十五六岁之间,容貌却惊人的夺目,唇红齿白,五官惊人的诡艳,隐隐能见熟悉的轮廓,任何见到他的人都会惊叹这少年的美丽。
他全身都被树枝缠绕着,双眸紧闭,只有胸腔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焰离姬眯着眼打量了他会,发现她对这张脸有印象。
不过她印象中那张脸的主人气质与这少年截然相反,那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看上去就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被养得不谙世事,如棉花般柔软又无害,怪不得能吸引姽姬。
“他还有多久醒?”她问道。
无名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能醒了,那颗心脏让他炼化了三年,等他完全炼化,就能彻底醒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焰离姬突然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无名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毛,他垂眸望着这沉睡的少年,微微笑道:“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等他醒来你最好也叫他那个名字。”
“哦?”
“——虞祸,他的名字是虞祸。”
……
邬都皇宫。
太子渊推开宫殿的门,发现里面早就站了一道人影,他喊了一声“父皇”,凤皇和他一起看宫殿的布局,这里似乎还遗留着主人的温度。
太子渊突然叹道,“假的果然还是假的,我果然不能当她的哥哥。”
凤皇:“那你想当她的什么?”
太子渊:“父皇,她现在是南境公主了,我能不能去求娶她?”
凤皇:“不能。”
太子渊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和妹妹一起的经历,她有段时间老是做噩梦,他就每晚都陪着她,哄她睡觉,她有什么事情都爱跟他分享,她真心实意地把他视作兄长。
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妹妹过。
太子渊淡淡地想,她好像有两个哥哥,不知道是哪两个小子命这么好,能从小陪伴她长大,他只陪了她三年,这三年还是偷来的。
这段虚假的兄妹关系就如镜花水月迟早会破灭,现在果然被戳破了,下次见面她会怎么对他呢?她还会把他当哥哥吗?
凤皇低头轻碰桌上的梳妆镜,他伸手捡起了一根长发,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太子渊道:“父皇,你为何要封她为公主?”
他问这个问题的神态很寻常,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对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凤皇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太子渊再次叹气,正因为她是公主而他是太子,所以他们只能扮演兄妹,而凤皇扮演着他们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