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3/5页)
裴骛兴许要过很久才能过来,屋内生着火炉,姜茹刚才还被小夏塞了一个汤婆子,整个人都要被热出汗。
房间内唯有一扇窗开着,冷寂的风穿进屋内,拍打着窗沿,姜茹隐约能听见前院的动静,是一阵阵的哄笑声,还有很高声的祝贺语,听不太明晰。
今日来的宾客多是裴骛的同僚,毕竟都是裴骛的下属,裴骛往日性子又稍冷,所以他们闹得也适度,不会太折腾裴骛。
若是这样的话,裴骛应该很快就能找她。
姜茹平日是最不守规矩的,但是今天是她自己的大喜日子,她极其看重,只端坐在床上,不仅没有乱动,就连肚子很饿也没有偷吃。
屋内目之所及皆是大红喜字,这房间是裴骛先前的房间,姜茹以前只进来过,没能真正在这儿待很久,她很想掀开盖头看看,但是她没有。
窗沿的白瓷瓶里装着一瓶梅花,梅花香气顺着风吹进屋内,能闻见丝丝沁人的梅香,绕人心弦。
今年的潭州还未下过一场雪,冻了好些日子,梅花都开了,这雪却迟迟未能下下来,潭州满是苍茫的白,晨起时门槛上还会结霜,然而这一场雪如何也等不到。
冷风灌入,和屋内熊熊燃烧的火炉相撞,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姜茹心里念叨着裴骛的名字,催促着他快来。
可是裴骛去前院没多久,是断断不可能很快就过来的,怎么也得过会儿才能来的。
如姜茹所料,裴骛确实被困住了,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谢均。
谢均这些日子对他可酸了,要知道他和宋姝可是很早就订婚了,却又因为他当初出事,这婚事就拖了好几年,原想着去真定府成婚,他都和宋平章说好了,结果竟然被裴骛捷足先登,早他一步成婚。
裴骛和姜茹都才说开心意没多久,进度却比他快这么多,谢均可是又气又羡慕,平日就经常对裴骛阴阳怪气酸他,今日找到机会了,可不是要故意灌裴骛的酒。
然而,他想得倒好,裴骛却是滴酒不进,裴骛酒量不好,喝了酒不至于发疯,但是总是会失去意识,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不清醒地去找姜茹。
他要亲眼看到姜茹,要清醒地和姜茹做每一件事,是以,无论是谁劝,他都半滴酒没沾。
谢均到底是没狠心,只是多拖了裴骛一会儿时间就让他走了。
裴骛没在前院逗留太久,除了被谢均绊了一会儿,对其他人他都是速战速决,前院的宾客也不是非要拖着他,自己都能都喝得东倒西歪,裴骛得以脱身,脚步轻快地往新房走。
只是临进门前,他闻到了自己身上难免沾到的酒气,姜茹定是不喜欢的,于是他又转道迅速地沐浴好,才又匆匆往新房赶。
新房外守着两个丫鬟,见裴骛过来,替他拉开了门。
裴骛走进屋内,门就往外合上了。
屋内烛火打得很亮,踏进屋内如春暖花开,屋内暖融融的,姜茹坐在床上,听见声响,轻微地动了一下,乖得过分,明明要坐着等很久,却还是这么端正。
知道是裴骛,姜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疾速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跃出。
走近了,姜茹看见了裴骛穿着的黑金皂靴,他停在自己的身前,姜茹就紧张地抓紧了攥紧了手。
裴骛拿过一旁的玉如意,用玉如意掀开了姜茹脑袋上的鸳鸯盖头,他挑动时的动作有些急切,又仿佛是小心翼翼,总之姜茹的盖头掀开了。
裴骛垂眸看着姜茹,姜茹也看着他。
上过妆,姜茹的脸颊粉粉的,嘴唇殷红得像樱桃,睫毛卷翘,抬着一双天真懵懂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裴骛。
她的额头画了花钿,几朵花瓣栩栩如生,漂亮极了,明明是圆眼,不知是不是化过妆的原因,她的眼尾上挑,像狐狸一般勾人。
头上顶着很重的装饰,身上的衣裳也极其繁琐,凤冠霞帔,大袖衫,裴骛也同样,圆领袍服配着革带,头上戴簪花帽,身上披红挂花。
姜茹仰头看着裴骛,还未说话,笑意已经布满眼底,抹了口脂的唇扬起来,她的脸不用施任何粉黛就足够好看,现在更是带着明媚的冲击力。
明明头上戴了这么重的冠,她还是下意识就这个坐着的动作往裴骛身上靠。
怕把脂粉蹭花,姜茹只敢虚虚靠着裴骛,手却环上了裴骛的腰,她环着裴骛,两只手都一样的纤细,抱着裴骛的动作这么轻,像是小动物般在他怀中拱。
头上的冠也在裴骛的衣裳上磨着,她埋在裴骛的腹部,又抬起头看着裴骛:“好想你。”
不止是在刚才房间内等待途中的想念,更是这几日的想念。
裴骛抬起手,姜茹头上戴冠,不能抚摸姜茹的头,所以他摸了摸姜茹的后颈,姜茹的后颈很细腻,摸起来滑滑的,就这么摸了两下,姜茹忍不住笑起来:“好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