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姜茹认了这么个义父后, 婚事的交流就变得麻烦不少,原先媒婆只需要象征性地来家里一趟,现在就得两处跑, 姜茹也得经常去国公府,递个话都要过好几个人。

几日后,裴骛将两人的定贴写好了,交给姜茹看。

定贴比草贴更正式些, 除了家里基本情况,还要连带聘礼和嫁妆一起写出来。

裴骛这边的定贴写得明白, 除了三金, 还有玄束帛、彩缎、钱两, 马匹、茶叶等等。

姜茹这边也一样, 裴骛把他们二人加起来的钱都分成了两份,一份嫁妆,一份聘礼。

大夏官员待遇很不错,尤其裴骛官位后来也升得高, 俸禄也够足的,所以裴骛其实很有钱,能拿出来的嫁妆和聘礼就很多。

原本两人的所有钱都是放在一起的, 所以这些裴骛分好了就行, 反正最后都会回到他们手里。

能写的基本都写上了, 姜茹看了几眼, 又提笔在自己的嫁妆上加上了一项:汴京州桥的铺子一间。

这铺子最开始也是用裴骛的俸禄开起来的, 挣的钱却全都一分不落送进了姜茹的口袋, 裴骛对她这么好,姜茹也想给他点什么。

写完,面对裴骛略有些错愕的目光, 姜茹贴上去,她挽着裴骛的手臂,然后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我没有别的,只有这个,送给你。”

裴骛看着她,说:“是我们的。”

言外之意,就算姜茹把这个送给他,这铺子也依旧是他们两人共同拥有的。

姜茹弯唇:“我们的。”

定贴被裴骛交给宋平章,隔天,媒婆就把这定贴送去国公府,然而定贴再送过来时,程灏在姜茹的嫁妆里添了好几笔。

其实他们的聘礼和嫁妆已经算是很丰厚了,虽说裴骛为官时间不长,但大夏俸禄够多,他们又没有什么大开销,这几年的钱一直是攒着的。

还有姜茹的饮子铺,在后面每个月都是有不少进账的。

所以程灏这么一加,姜茹的聘礼确实担得上国公义女,光那几列都令人咂舌。

宋平章一看不对,程灏这不是同他作对么,当即也给裴骛加了几笔。

他为官这么多年,又被贬这么多次,自然是为自己准备了退路,他手里也还有些私产,裴骛是他的门生,聘礼不能少的。

两人你来我往,越加越多,最后是裴骛拍板定下,才制止了这闹剧。

这定贴定下后,就是男女相亲,约好时间,裴骛带上礼拜访国公府,姜茹是提前在国公府等着的,最后一步相看,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两人对这婚事都是愿意的,只是缺不得礼数罢了。

若是相看得满意,男方会给女方插上钗子,这样就代表两人都愿意。

走完相看的流程,没有任何犹豫,裴骛拿起钗子,动作轻柔地插入姜茹的发髻。

之后便是下聘和定婚事,接下来,姜茹只需要去国公府坐着,等裴骛把流程都进行完就好。

一切都定下后,宋平章请人给他们挑了个良辰吉日,腊月初八,宜嫁娶。

然而定下亲还没完,姜茹和裴骛还得分别行冠礼和及笄礼,几乎是前后脚,裴骛这边有宋平章,姜茹这边就是程灏和程夫人操办,算是给宋平章减轻了些压力。

裴骛先行冠礼,宋平章为裴骛加冠,三加冠,意味着裴骛已经成年,这样才可以结婚。

裴骛饮酒祭祖,宋平章也正式给裴骛取字,取字“之邈”。

姜茹的及笄礼就在裴骛冠礼的后一日,及笄礼要女性主持,所以是程夫人出面,三加三拜,姜茹换了三次衣裳,又换了三次发钗,笄礼的仪式才算完成。

不只是裴骛需要取字,姜茹也一样,大夏女子未成年之前取的名都只算是小字,笄礼后取的字才是正式的字。

程夫人为姜茹取字“离芷”。

虽说姜茹的名字是她从现代就一直用着的,但她现在顶着的字都只算是小字,即便姜茹以为自己原本的生活的名已经足够正式,也还是要再取。

行完笄礼,姜茹穿着大袖礼服,在原地张望片刻,宾客已经散尽,不多时,裴骛从外面走进来。

及笄礼大多是只有女性可以赴宴,所以裴骛并未出席,等笄礼行完,宾客都走了,他才来寻姜茹。

看见裴骛,姜茹脸上终于扬起笑容,她快步朝裴骛奔过去,因为衣袖太过宽大,她动作时有一点点的不熟练,笨拙地奔向裴骛。

她以前爱扎双髻,很好扎,姜茹是不会盘发的,所以今日挽起发髻后,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下意识寻求裴骛的回答:“你觉得好看吗?”

裴骛眼里的她是不论如何都好看的,若是说扎双髻多了分天真烂漫,盘发后就多了些端方,修长白腻的脖颈在裴骛面前一晃一晃,裴骛点头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