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3/4页)
裴骛整理好桌案,抬头看向姜茹:“我们可以走了。”
听到他的话,姜茹一骨碌坐起身,她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下班了?”
这个点还很早,太阳笼罩着大半个府衙,裴骛在汴京天天加班,来了潭州下班竟这么早。
裴骛点头:“是。”
姜茹根本不知道,在汴京的官员正常下班时间就是申时,只是因为裴骛被宋平章塞了太多事,所以才经常到傍晚才回。
裴骛站起身朝姜茹走近,垂眸看着她,明明心里有太多想问,开口却是:“我们可以回家了。”
等了这么久,姜茹心里酝酿的怨气其实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她都已经同意了,还能找裴骛什么麻烦呢。
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快过去,姜茹没办法轻拿轻放,她仰头瞪着裴骛:“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裴骛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目光下落,看着姜茹气鼓鼓的脸,猜想姜茹会不会是不想和他成婚,所以才会找过来。
失落是有的,裴骛心口很沉,想不明白姜茹为什么不愿意。
若是此次姜茹不同意他,以后还会同意吗?那他们是不是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
还是说姜茹根本不懂得,他们现在已经不只是表兄妹的关系了,他们亲过抱过,还可以不成婚吗?
姜茹又想要和谁成婚?为什么不愿意和裴骛成婚,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吗?
裴骛心里酸涩极了,却还是要顾及姜茹的想法,开口道:“抱歉,是我行事太冒昧,你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我会叫媒婆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姜茹想象中,裴骛可能会解释“抱歉,我太喜欢你了”或是“我就是很想和你成婚”,然而现实不一样,裴骛一听见她生气,就以为她已经拒绝了。
姜茹盯着他,几乎要气笑:“骂你呆子,你还真的是呆子!”
她朝裴骛勾了勾手指,裴骛难受极了,还是弯下了身子,姜茹就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强行把他往下拽,拽到了自己身前。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这样近的距离,裴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茹的脸,想要看透她的想法,可是他看不透。
姜茹愤愤道:“你现在道歉也没用了,我已经同意了!”
裴骛反应很久,才把姜茹的话转化为自己能听懂的话,他愣怔一瞬,讶异道:“你答应了?”
“当然。”姜茹抬起下巴,以至于两人的鼻尖都几乎蹭在一起,姜茹的呼吸也吐在裴骛的脸上,她挑眉,“你都求婚了,我怎么会不同意。”
来找裴骛的时候,姜茹满心都是兴师问罪,要问裴骛求婚为什么不自己来,问他为什么这么突然,但是只要裴骛一展现出姜茹必定会拒绝的猜测,姜茹也会自动转化成要打脸裴骛的得意。
就像是:“你以为我一定会拒绝吧,我偏不。”
裴骛不明白,为什么姜茹同意了还要来找他问罪,他迟疑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姜茹抓着他领子的手更加紧了,裴骛的呼吸变得艰难,他呼吸发紧,姜茹就愤愤地道:“裴骛!你要求婚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而且你今日为什么不在场?”
说到底,姜茹一直在意的都是这个,其实结婚对她和裴骛来说不算什么,她恼的是裴骛一点准备都不给她,导致她又慌又乱。
裴骛蹙了下眉:“成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我出面也不合规矩。”
有时候姜茹觉得裴骛又古板又不古板的,说他古板吧,他还敢和姜茹接吻,说他不古板吧,在婚姻大事上,他还全权交给别人决定。
姜茹恼怒地睨他:“那若是宋大人叫你娶别人,你听不听?”
裴骛立刻打断:“我不会娶别人。”
“那不就好了?”姜茹掐了下他的脸,“成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不同我商量呢?”
她这么说,裴骛好似终于被她点透,带着点歉意地告诉姜茹:“我错了。”
“现在说错了还有用吗?”姜茹愤愤地嘀咕,“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慌,而且你又不在,我那么害怕,你还不在。”
她这么抱怨,裴骛总算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连忙温声细语地道不是:“是我不对,我单只想着要和你成婚,忽略了你的情绪,你这么害怕,我还做个甩手掌柜,实在是我的错。”
他连声道歉,是真的满怀歉意的,即便这个时代成婚的流程本就是这样,但只要姜茹说他的不对,他就会立刻认错。
姜茹终于在他一句句的道歉中软化下来,抓着裴骛领子的手也慢慢松了些,裴骛领子都被她抓皱了,她心情稍好,但还是觉得该有的流程是要有的。
姜茹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等自己不再离裴骛那么近了,才别扭地道:“我们那儿成婚的规矩,都是要先恋爱一段时间的,哪有恋爱两天就成婚的,不仅如此,你还得向我求婚,我答应了才会和你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