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4页)

只是姜茹毕竟是个现代人,在她的世界观里,是应该先恋爱再结婚的,如今才谈了两日就踏入婚姻的殿堂,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

心里是想和裴骛结婚的,但是真正开始走流程,她又会开始慌,姜茹抓紧了宋姝的手,眼里慌乱极了:“怎么办怎么办?”

宋姝疑惑:“什么怎么办?你只需要听我太公和你表哥的,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成婚,就算现在不懂,到时候裴骛也会请专人来教姜茹的,宋姝拍拍她的手:“别怕,到时候我也会在的。”

姜茹魂不守舍地被她扶着回到自己屋内,她趴在小榻上,思绪乱糟糟的,或许是因为裴骛不在,遇上这种未知的事情时,她就会慌不择路。

趴了一会儿,姜茹还是无法平复心情,她索性从榻上坐起来,不似方才那样慌乱,镇定地告诉宋姝:“我想好了,我要去找裴骛。”

裴骛工作的府衙离得很近,说走就走,姜茹谁也没带,一个人就跑了过去。

临到府衙门前时,姜茹被拦了下来。

这些差役都是不认识姜茹的,姜茹只能摸摸兜,把裴骛的鱼符拿了出来,她认真地告诉差役:“我是他表……姑。”

还好到后面反应过来改了口,她没有露馅。

差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娘子,若是按年龄,这小娘子说是他们知州大人的妹妹也不为过,但是……他确实听过上面的人说,他们知州有位表姑。

秉着工作的认真态度,他进门请示,很快,裴骛竟然自己出来迎接姜茹。

差役目不斜视地看着那身穿紫色官袍的知州,心里为自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把知州的表姑给拦在门外。

看见裴骛,姜茹焦躁了很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愤愤地看着裴骛,同他发泄自己的慌张:“裴骛,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叫媒婆上门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慌!”

裴骛耐心地等着她骂完了一句,才开口道:“进屋再说。”

姜茹发泄完一通,才注意到门外的几个差役都用若有若无的视线看着她,她勉强把肚子里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跟裴骛一起走进屋内。

裴骛桌上放着满满当当的文书和簿籍档案,堆得快比姜茹都高,刚才冲动之下跑过来找裴骛,忘记了他还在上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姜茹的到来很是不合时宜,她找了个小角落坐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往后稍稍,她趴在矮桌上,低声说:“你先做你该做的吧,我在这儿等你,回家再说。”

本以为她过来就是要兴师问罪,最后竟然被她这么轻拿轻放,裴骛很体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我会听。”

姜茹摇了摇头,打定主意不打扰他,就坐在裴骛的正对面,比他矮一些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裴骛。

裴骛自然都知道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姜茹找他是做什么的,他料到姜茹会同意,但摸不准姜茹对这件事的态度,尤其她直接找上门,裴骛又开始胡思乱想。

摸不准姜茹过来找他是不是生气了,裴骛处理公务的同时抽空告诉姜茹:“你可以说,不会打扰我。”

一心二用对裴骛不算难,他若是听不到姜茹的来意,他也不能静下心来做事。

然而,姜茹看了眼他桌上堆成山的文书,还是摇头:“我等你吧。”

裴骛还想再说,姜茹已经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窝好,给自己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屋内有一些潭州的奇志怪谈杂书,姜茹找了一本,举着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裴骛自己心里也乱,可是姜茹不肯理他,他只能静下心,继续处理自己桌上的文书。

这些文书都是底下各乡路递上来的,潭州地方偏远,百姓生活不算富足,真正踏入这片土地,裴骛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

文书上描绘得不够详尽,待裴骛先了解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

期间,时不时有裴骛的下属进来汇报,方才姜茹在府衙外的那一通已经小范围传开,裴骛的同僚自然是想吃瓜,有的明面上是汇报,实际上总是偷偷瞥姜茹几眼,想弄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小九九。

姜茹倒好,对这些视线都视若无睹,她捧着的书都遮住了自己的脸,以至于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最后,大家暂时失了兴致,加上马上要到散值时间,就不再过来打扰,屋内就只剩他们二人,两道呼吸声清浅交错,偶尔有安静的翻书声,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到申时,府衙内的官员都走得七七八八,裴骛初来乍到,公务又太多太乱,就多拖了半个时辰。

此时,偌大的府衙除了固定守门的差役,几乎只剩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