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姜茹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书全部塞进自己的衣柜里, 藏在了最深处,这种小黄书还是不太适合她。

而且书里好像都是一步到位,按照姜茹和裴骛现在的状况, 这样的事情是根本做不到的。

将书全部收好,姜茹才放心回到床上睡觉,她决定先不要拔苗助长,得循序渐进地来。

抱着这样的心情, 姜茹很快就无事一身轻,放松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宋姝又带着众小姐妹来找姜茹, 借着空隙时间, 姜茹偷偷把宋姝带到自己的卧房, 她把房间内的所有书都拿了出来,又找出昨夜看的那一本,翻开一页,愤愤地递给宋姝。

宋姝不经意一扫, 原本还不太在意,等真正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后,顿时抬眸尴尬地望了姜茹一眼。

姜茹兴师问罪:“这些书你自己可有看过?”

宋姝摇头, 她又飞快翻了两页, 瞬间羞得脸都红了, 将书合上, 心虚地瞄姜茹一眼, 声如蚊蚋:“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这个。”

还剩下十几本, 姜茹翻都不敢翻,她只能说:“过几日找个时候,趁我表哥不在家都烧了。”

即便裴骛是不可能进她房间, 姜茹也不可能把这书留下,不然被裴骛见了,她是真没脸。

宋姝也对此表示赞同:“还是快些烧了,留着终究是祸患。”

宋姝又不信邪地翻了几本,越看越觉得奇怪:“我记得这书里没这么露骨啊。”

她原先看过的都是写得很含蓄的,所以才推荐姜茹买的,兴许是她们买错了。

难怪当时卖书的摊贩还叫她们注意些别被发现了,竟是这个原因,宋姝忍不住说:“我觉得你是买错了,不然我们再去看看?”

姜茹可不敢再去,这几本已经把她的脸丢光,她实在不想再去一回。

宋姝也不敢再去,两人一起将书都藏了起来,对视一眼,自然地走出卧房。

既然买来的书行不通,宋姝只能另外给姜茹想办法,她也未追求过谁,左右不过教姜茹以温柔小意感化裴骛,姜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宋姝讲得太深奥,她实在听不懂。

宋姝讲着讲着,看姜茹仿佛一个傻子,气得不想再说:“你等着吧,待我回去和我太公说说,叫他去问问你表哥的意思,就不用再麻烦了。”

长辈出马,裴骛肯定会说实话,到时候若是两厢都有那个意思,自然是水到渠成。

姜茹连忙按住她:“别别别,我自己和他说。”

宋姝是半点不信她的话,若是姜茹当真能有办法就不必找她了,况且姜茹又很显然不敢直接告诉裴骛,宋姝恨铁不成钢,偏偏姜茹又不争气,她只能没好气地提醒姜茹:“我可要和你先说好,你若再这么窝囊,改日你表哥喜欢别人了,可是得不偿失。”

姜茹连连点头:“你等我先试试。”

至少裴骛不会看上别人,姜茹对这点还是有信心的。

在姜茹家中待到中午,宋姝和几个小姐妹相继离开,姜茹也能回房间内陪着裴骛。

她不敢再看话本,就去裴骛的书房里找了几本书,裴骛这里不缺书,她可以看很多,遇上看不懂的,还能直接问裴骛。

倒不是没有想过和裴骛表明心意,只是姜茹每每想要说出口,碰上裴骛的那双眼睛,就又说不出话了。

几日后,裴骛伤口也差不多结痂不再渗血,他就时不时下地走动,小方他们在院中放了几个躺椅,若是不想回屋,裴骛也能在院中透透气。

又过几日,胡太医又来了趟家给裴骛将伤口的线拆了,先前伤口缝得勉勉强强,拆线以后不太好看,裴骛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好久,又问胡太医要了些祛疤的药。

他总觉得自己的伤很丑,怕姜茹看到不喜欢。

伤口差不多恢复了,虽说皇帝给了他假,裴骛却也没有闲着,偶尔出趟门,帮着做些自己能做的事。

墙倒众人推,太后没了,陈翎也没人会保,陈家唯一几个还在朝廷做官的都夹着尾巴,生怕哪一日会轮到自己,然而就算再怎么做小伏低,宋平章也不可能放过他们,加上朝廷中的人对陈家积怨已久,弹劾的信也如飞雪一般飞向御桌。

没了陈翎坐镇,这些人都成了小虾米,皇帝下令都一一处置,最后才轮到陈翎。

彼时,陈翎在狱中已有月余。

他家中被抄,抄出来的白银比陈鸣那儿抄出来的还要多一倍,许是受刑太多,他再也受不住,签字画押,认下罪名。

数项罪名,判他凌迟百次也不为过,念在他是皇亲,皇帝给他留个全尸,赐毒酒。

陈翎唯一的遗愿,是见裴骛一面。

裴骛伤好没几日,不能太劳累,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家中和姜茹一起看看书,偶尔下下棋,日子过得十分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