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刚进公司,前台指了指一旁的红玫瑰,“梁总,邱先生送来的。”

邱圣霆最近几乎天天送,没断过。

荀章抽出卡片,“厄瓜多尔红玫瑰,他的眼光真的很俗,我这种直男都看不下去了。”

梁颂年对“直男”两个字有应激反应,没理他,只对前台的女孩说:“麻烦你处理一下,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回到办公室就给邱圣霆打去电话,告诉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谢振涛会见梁训尧,是想让他往内地发展的。”

“什么?”

梁颂年胡编:“谢振涛觉得溱岛太小,梁训尧应该把眼界放得更开阔些,往内地发展。”

邱圣霆在那头沉默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你现在考虑为时过早,”梁颂年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不如集中注意力在槟月号上,过几天就开庭了,只要梁训尧拿不出证据,他就要支付十几亿的治理费。”

邱圣霆冷嗤:“谁让他逞能,事情一出就开发布会,说要承担污染带来的一切责任?干企业的要是都像他那样在意名声,不如不干。”

梁颂年心里鄙夷,嘴上还得应和。

“不过……”邱圣霆忽然笑了声,“他的名声也好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想给你看一看。”

梁颂年隐隐有些不安,“什么好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

办公椅还没坐热,半个小时后,梁颂年开车抵达邱圣霆发来的地址。

甘南医院。

一家高档私立医院。

梁颂年按照邱圣霆的要求,来到住院部十八楼,邱圣霆已经在电梯门外等他了。

“路上辛苦了。”邱圣霆朝他笑。

梁颂年蹙眉问他:“到底什么事?”

邱圣霆还是神秘兮兮地不回答,环住梁颂年的肩膀,带他走到一间病房门口。

高级病房分里外间,梁颂年什么都看不见,转头望向门边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写着“就诊人:钱玮”。

邱圣霆说:“钱玮,今年十七岁,两天前被人打成重伤,脑袋缝了十几针。”

梁颂年听得一头雾水,“你认识?”

“我不认识,”邱圣霆笑了笑,“但我认识打他的人。”

“谁?”

“梁栎。”

梁颂年愣住,邱圣霆朝他弯唇一笑,“我也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就在前天晚上,梁栎在一家酒吧里聚众闹事,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打成了重伤。”

梁颂年再镇定,也难掩眼底的诧然。

“正巧,他打架的那间酒吧,老板和我很熟,听说这件事之后,把监控视频交给了我。”

梁颂年听得心脏一沉又一沉。

“你想做什么?”

“不着急,先看这个,”邱圣霆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视频,举到梁颂年面前,“真想不到,梁栎那傻子背地里还挺会玩。”

是酒吧包厢的监控录像。

镜头不算太清晰,画面昏暗,在五颜六色氛围灯的扰乱下,勉强能看到梁栎坐在正中央,喝得眼神迷离,身形左摇右晃。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男孩,身形瘦削,被人压住两边肩膀,脸几乎贴在地上。

“对着我,磕三个头。”梁栎吼道。

旁边的人也吆喝起哄,男孩抻着脖子不低头,大喊“我不磕”,梁栎大怒,抄起桌上的骰盅就砸了过去。咣的一声,男孩捂着脑袋倒地。

视频戛然而止。

梁颂年敏锐察觉到邱圣霆的目光缓缓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他的脸上,不祥的感觉如乌云笼罩而来。果不其然,下一秒,邱圣霆把手机放到他的掌心,对他说:

“颂年,我把视频给你,你来发。”

梁颂年皱起眉头,“我?”

“你不是经常在你的社媒账号上批评世际吗?你发出来,没人会怀疑真假,只会蜂拥而至地支持你,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邱圣霆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笑吟吟问:“这么好的机会,颂年,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梁颂年僵在原地,瞳孔震颤。

邱圣霆似乎不信任他了。

为什么?到底哪一步出了差池,让邱圣霆突然开始试探他?

他抬头与邱圣霆对视。

邱圣霆眼底的戏谑渐渐淡了,被审视取代,如同第一次认识梁颂年,细细看着他的脸。

他想起昨天,秘书给他送来基金会晚宴的活动照片,他匆匆扫过,又倏然停顿。

拿起其中一张——

梁训尧站在照片的正中央,烟花盛放时,他没有看,而是转过头望向身侧的梁颂年。

不是外界传言的水火不容,也不是梁颂年说的彼此憎恶,梁训尧静静望着身边的人,目光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而梁颂年微微低着头,两个人相隔半身的距离,没有偏向彼此,却仿佛形成了一种不为外人踏足的亲密磁场。